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中，全球紧急通讯频道正式接通。全息投影在审讯室中央展开，形成一个直径五米的环形屏幕，三十七个国家的代表头像悬浮在屏幕上，表情各异。吴煌坐在主位，指尖在控制面板上轻轻滑动，将从白风记忆中提取的加密文件拖入投影区。
“各位，时间紧迫，我们直接看重点。”他的声音透过声波放大器传遍每个参与国的会议室，“神谕计划在72小时后，对全球十座异能者密集城市实施‘净化’——这不是演习，是屠杀。”
文件在投影上缓缓展开，第一页就是十座城市的名单。红底黑字的标注格外刺眼，从东方联邦的雾都到西方联合体的星港城，覆盖了五大洲。每个城市名称后都附着精确的坐标和投放时间，最早的一批将在三天后的凌晨三点执行。
雾都？！那不是我家吗？！
星港城也在里面？他们疯了吗？
净化？说得真好听，不就是屠杀吗！
直播镜头给到各国代表的特写。西方联合体的代表是个金发中年男人，他皱着眉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带着明显的质疑：“吴研究员，恕我直言，这些文件的真实性有待考证。神谕虽然激进，但还不至于……”
“不至于什么？”吴煌打断他，调出另一段记忆碎片。投影上出现零号基地的内部画面：穿着白色防护服的研究员正在调试银白色的罐体，罐体上印着神谕的标志，旁边的屏幕显示着“灵能抑制毒气纯度99.7%”。镜头拉近，能看到罐体侧面的小字——“单次投放覆盖半径五公里，异能者接触后30秒内灵能核心自爆”。
“这位是西方联合体异能管理局的琼斯局长吧？”吴煌突然看向金发男人，眼神里带着淡淡的嘲讽，“您上个月刚和神谕的二长老见过面，在阿尔卑斯山的别墅里，他许诺给您‘净化后’的欧洲异能管理权。需要我把监控录像调出来吗？”
琼斯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，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。环形屏幕上的其他代表开始窃窃私语，全息投影的光芒在他们脸上明明灭灭，像群受惊的萤火虫。
苏半夏靠在墙边，突然笑出了声。她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白风，低声说：“看见没？这就是所谓的国际合作，背后全是交易。”白风没说话，只是死死盯着投影上的名单，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——小雅的故乡也在其中。
吴煌没理会会议室里的骚动，继续操作投影：“我们从白风的记忆中确认，神谕的总部在北极冰盖下的零号基地，那里有三条生产线，每天能生产20枚净化弹。”他调出基地的三维结构图，用红光标出关键位置，“这里是弹药库，这里是主控中心，这里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指向结构图深处一个标着“饕餮”的区域：“是他们的‘处理车间’，用来销毁‘净化’后的异能者尸体。根据记忆碎片显示，里面养着某种以灵能为食的生物。”
以灵能为食的生物？听起来好吓人！
吴哥怎么什么都知道？连人家基地结构都摸透了！
别讨论这些了！快想想怎么阻止啊！
环形屏幕突然暗了一下，琼斯的头像闪烁着重新稳定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试图挽回颜面：“就算文件是真的，我们也需要时间准备。贵方有什么具体方案吗？”
“方案有两个。”吴煌竖起两根手指，“第一，启动全球联防。东方联邦将开放灵能中和剂的生产线，提供技术支持，各国负责在城市上空部署防御屏障——我们的‘昆仑塔’技术可以共享，只要加装灵能过滤模块，就能拦截90%以上的毒气。”
他的指尖在屏幕上划过，调出中和剂的分子结构图：“这是配方，无毒无害，能在空气中形成保护膜，直接中和灵能抑制毒气。现在投产，72小时内足够覆盖十座城市。”
第二个方案还没说出口，南方联盟的代表突然举手。那是个皮肤黝黑的女人，穿着传统服饰，语气急切：“我们没有足够的昆仑塔，也没有生产线……”
“我们提供。”吴煌打断她，语气斩钉截铁，“东方联邦的运输机已经待命，中和剂和临时防御装置将在24小时内送达所有目标城市。但有个条件——”
他看向琼斯，眼神冰冷：“西方联合体必须开放北极航线，允许我们的特种部队进入零号基地。要彻底解决问题，就得端掉他们的老巢。”
琼斯的脸色变了几变，显然在权衡利弊。环形屏幕上的其他代表开始附和，有的说“同意合作”，有的催促“别浪费时间”。直播弹幕更是炸开了锅，全球观众都在盯着这场决定十座城市命运的会议。
白风突然轻轻拽了拽吴煌的衣角。他的声音很低，带着点不确定：“我知道零号基地的防御弱点。他们的通风系统用的是旧型号，抗不住高频声波……”
吴煌点头，将这个信息输入投影：“补充一点，零号基地的通风管道可以作为突破口，我们需要速度型异能者配合潜入。”他特意看了白风一眼，对方的肩膀微微绷紧，显然在压抑情绪。
僵持了十分钟后，琼斯终于松了口：“我需要向总统请示，但我个人同意开放航线。”他的语气很不情愿，却不敢再拖延——全球直播镜头还对着他，任何犹豫都可能引发国内的舆论海啸。
“很好。”吴煌关闭投影，站起身，“现在开始分工。林将军，麻烦您协调运输机调度；苏半夏，联系龙组准备北极行动；白风……”
他看向一直沉默的白风：“你需要休息，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。”
白风抬起头，白色的瞳孔里没有了之前的迷茫，只剩下坚定：“我不用休息。我可以画出零号基地的通风管道图，比记忆碎片里的更详细。”他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着，像是在勾勒管道的走向，“小雅以前总说，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。”
环形屏幕上的代表们陆续下线，全息投影的光芒逐渐熄灭，审讯室里恢复了安静。苏半夏走到吴煌身边，递给他一杯热咖啡：“真没想到琼斯会这么快同意。”
“他没得选。”吴煌接过咖啡，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，“要么合作，要么等着被选民唾沫淹死。”他看向窗外，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，“通知下去，灵能中和剂生产线全面启动，24小时连轴转。”
终于要干正事了！加油啊！
北极行动！听起来就好刺激！
白风居然要参战？这转变有点快啊！
白风已经在旁边的白板上画起了图纸。他的动作很快，笔尖在白板上划过，留下清晰的线条。通风主管道、分支节点、过滤装置的位置……标注得清清楚楚，甚至连每个阀门的型号都写了上去。
“这里。”他指着图纸上的一个红点，“是通往净化弹仓库的捷径，但要经过饕餮的饲养区。那东西听觉很灵敏，我们得静音通过。”
吴煌走到白板前，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，突然笑了：“你以前是不是偷走过实验室的零食？”白风愣了一下，随即低下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——那是吴煌第一次见他笑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审讯室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白风还在完善图纸，笔尖划过白板的声音清脆悦耳；苏半夏在联系龙组，语气干练；吴煌靠在墙上，看着手里的咖啡袅袅升起的热气，眼神深邃。
72小时的倒计时已经开始，但没人觉得绝望。
因为在这场关乎全球命运的博弈中，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