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龙号的纳米机械臂像条银亮的蚯蚓，在能量屏障的缝隙里钻得极快。吴煌盯着全息屏幕，机械臂末端传来的数据流正以每秒百万次的频率刷新——神庙的能量回路比他预想的更复杂，那些流动的红光里混着古老的符文，像电脑代码里藏着甲骨文。
“队长，这玩意儿真能行？”小张扒着深潜器的观察窗，看着机械臂在屏障上画出个歪歪扭扭的圈。刚才烛龙号冲破压力节点时，冲击波差点把他们的深潜器掀翻，现在舱体还在嗡嗡作响，像台快散架的洗衣机。
周磊没说话，他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悬着，指节因为用力泛白。刚才吴煌说“跳频”时，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这研究员疯了——能量屏障的频率每秒变八百次，就像在抓一只每秒换八百件衣服的泥鳅。可当深潜器的屏幕突然亮起，那些绿色的能量轨迹在红光里蜿蜒成路时，他突然想起老队长的另一句话：“别怀疑吴煌，他能让石头学会游泳。”
“左前方三米，红色漩涡区避开。”吴煌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，带着点电流的沙沙声。烛龙号的舱体上，数百个微型传感器正同步着屏障的频率，那些银色的鳞片状装置忽明忽暗，像某种深海生物在呼吸。
实验室里，陈浩举着摄像机的手酸得要命，却死活不肯放下。屏幕上，机械臂在黑曜石墙上画的符文突然亮起，不是红光，而是和烛龙号一样的幽蓝。那些符文像活过来似的，沿着墙壁蔓延，在屏障上蚀出个篮球大小的洞——洞里涌出的海水泛着泡泡，竟然是温的。
“这是……地热能量？”苏半夏盯着监测仪，上面显示洞周围的灵能频率正在下降，“你把屏障的能量导进地热管道了？”
“借花献佛而已。”吴煌的声音带着笑意，全息屏幕上突然跳出个卡通龙的表情包，吐着舌头比耶，“顺便给祭祀会的屏障减减压。”
弹幕瞬间笑疯了：“救命！都什么时候了还卖萌！”“这表情包是吴研究员亲手画的吧？画风好眼熟！”“突然觉得祭祀会好惨，被人拆家还得看对方发表情包嘲讽。”
深潜器小心翼翼地穿过洞口，周磊感觉像穿过一层温热的果冻。他回头看了一眼，那洞口正在收缩，边缘的蓝光滋滋作响，像被掐灭的烟头。“吴煌，屏障在自我修复！”
“早料到了。”烛龙号突然从神庙顶部俯冲下来，舱体两侧弹出数枚锚钩，死死钉在黑曜石立柱上，“我留了个‘后门’，撑到你们拿到水晶球数据没问题。”
话音刚落，神庙深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小李的探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，屏幕上跳出十几个红点，正从四面八方涌来——是那些六臂傀儡，关节处的金属在红光里闪着冷光。
“它们怎么知道我们进来了？”小张慌忙抓起应急武器，那是把用灵能驱动的改装鱼枪，枪口还在滴海水。
“因为我们踩了‘地板砖’。”吴煌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，烛龙号的主炮对准他们脚下的珊瑚地砖，“这神庙的地面是能量感应装置，就像超市的防盗垫，踩上去就报警。”
主炮射出的蓝光扫过地面，珊瑚砖瞬间炸裂，露出下面盘根错节的发光管线。傀儡们的动作明显迟滞了，六只眼睛里的红光忽明忽暗。“暂时切断了它们的能量源，”吴煌说，“但最多撑五分钟，抓紧时间去祭坛。”
深潜器在神庙的通道里疾驰，周磊发现这里的壁画很奇怪——上面刻着的不是祭祀场面，而是星图。最古老的一层壁画里，有个模糊的螺旋状星系，旁边画着三颗红色的圆点，像滴在纸上的血。
“吴煌，你看这个！”周磊让深潜器贴近壁画，摄像机把图像传了过去，“这星图和昆仑墟的是不是很像？”
实验室的屏幕上，星图自动与昆仑墟壁画拼接，严丝合缝。吴煌的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，三颗红点突然放大，变成和红水晶一模一样的图案。“原来如此，”他的声音带着恍然大悟，“红水晶不是人造的，是……坐标信标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陈浩没听懂，手里的摄像机差点撞到控制台。
“就像快递单上的地址。”苏半夏替吴煌解释，她的手指划过屏幕上的星系，“祭祀会在用红水晶给某个东西‘寄快递’，而地球就是收货地址。”
弹幕瞬间安静了，几秒钟后炸出满屏惊叹：“卧槽！外星快递？”“这脑洞我给满分！”“所以巨鲨和傀儡都是‘快递包装’？”
深潜器突然停在一扇珊瑚门前，门上雕刻着和陈叔脖颈处一样的潜龙队徽。周磊的心脏猛地一缩，伸手去按开门按钮，却被小李拦住。
“队长，你看门环。”小李指着门环上的蛇形雕刻，那蛇的眼睛是两颗红色的晶石，正随着他们的呼吸闪烁，“和红水晶的频率一样。”
吴煌的声音突然凝重起来：“别碰门环！那是能量触发装置，一碰就会激活祭坛的防御系统。”烛龙号的机械臂突然伸到门前，末端弹出个微型扫描仪，“我看看……门后的锁是老式机械结构，需要三个人同时转动三个锁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