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只有两个人能活动。”周磊看向小张，这小子刚才被傀儡的冲击波震到了腿，正咬着牙揉膝盖。
“算我一个。”小张挣扎着站起来，扶着控制台的手在发抖，“陈叔是我爸，他没完成的事，我来。”
深潜器的舱门打开，周磊和小张扶着舱壁飘出去。海水带着股铁锈味，周磊发现珊瑚门的缝隙里渗出淡红色的液体，像在流血。他按照吴煌的指示，抓住左侧的蛇形门环，突然发现蛇的鳞片上刻着字——是潜龙小队的入队誓词。
“转动九十度！”吴煌的声音带着急促，“快！傀儡还有一分钟到！”
三个锁芯同时转动，发出齿轮咬合的脆响。珊瑚门缓缓打开，里面不是祭坛，而是条狭窄的通道，墙壁上嵌着发光的珍珠，照亮了地上的脚印——是潜龙小队的作战靴印，方向直指祭坛。
“他们来过这里。”周磊的声音有些哽咽，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半块军牌，上面刻着老队长的名字。
“没时间感慨了。”吴煌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，“通道尽头有面镜子，打碎它能看到祭坛的能量核心。记住，打镜子左上角，那里是薄弱点。”
通道尽头的镜子比深潜器还大，照出的却不是周磊他们的样子，而是十个黑袍人的背影。小张突然指着镜子里的一个黑袍人，那家伙摘下兜帽，露出张布满伤疤的脸——是陈叔！
“爸！”小张冲过去想抓住镜子里的人影，手指却穿过了镜面，带出一串电火花。镜子突然剧烈震动，黑袍人的影像开始扭曲，陈叔的脸变成了六臂傀儡的样子，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咆哮。
“打碎它！”吴煌嘶吼着，烛龙号突然撞向通道入口，挡住了追来的傀儡，“那是能量投影装置，在干扰你们的神经！”
周磊抓起鱼枪，对准镜子左上角扣动扳机。灵能子弹穿过镜面，发出玻璃破碎的脆响。镜子裂开的瞬间，里面的黑袍人影像全部消失，露出后面的祭坛——红水晶正在疯狂旋转，周围的黑袍人尸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，变成一颗颗红色的光点被水晶吸收。
“能量核心在水晶下面！”周磊的声音带着兴奋，他突然发现水晶底座上刻着行小字，“是归零教派的标记！还有日期……十年前！”
“我就知道。”吴煌的声音里带着冷意，烛龙号的主炮开始充能，幽蓝的光芒照亮了通道，“深海祭祀会就是归零教派的分支，他们在海底搞了十年祭祀，就是为了激活红水晶。”
傀儡的嘶吼声越来越近，通道开始摇晃，珍珠的光芒忽明忽暗。周磊看着深潜器屏幕上的倒计时，还有三十秒。他突然想起吴煌说的“跳频”，那些绿色的能量轨迹此刻在他脑子里清晰无比。
“小张，抓稳了！”周磊猛地扳动操纵杆，深潜器突然向上冲，沿着绿色轨迹穿过掉落的石块，“我们去给水晶球‘拔插头’！”
烛龙号的主炮射出蓝光，暂时逼退了傀儡。吴煌看着屏幕上深潜器冲向祭坛的背影，突然对着通讯器说：“周磊，记得告诉林国栋，潜龙小队的账，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。”
周磊没回答，他正全神贯注地操控深潜器穿过红水晶周围的能量漩涡。当深潜器的机械臂抓住水晶底座时，他突然笑了——底座上的锁，是潜龙小队专用的应急锁，他闭着眼睛都能打开。
“搞定！”周磊按下按钮，机械臂拧断了水晶底座的能量线。红水晶的光芒瞬间暗淡，像颗熄灭的烟头。
神庙突然陷入死寂，傀儡们停在原地，六只眼睛里的红光慢慢熄灭，变成一堆散落的骨骼和金属碎片。周磊看着那些碎片，突然发现其中一块金属片上刻着个“煌”字。
“吴煌……”周磊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嗯。”吴煌的声音很轻，“那是我给老队长的生日礼物，他说要带着它完成最后一次任务。”
直播弹幕里，不知是谁刷了句“原来他们早就认识”，瞬间被满屏的“致敬”淹没。陈浩举着摄像机，突然发现实验室的窗台上，不知何时多了盆仙人掌，花盆上贴着张便签，是吴煌的字迹：“潜龙小队的兄弟们，欠你们的仙人掌，今天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