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验室的全息投影突然亮起，地中海的蓝色海面上，一座灰黑色的岛屿像块被遗忘的礁石，孤零零地浮在波光里。吴煌指尖在屏幕上一点，岛屿的卫星图像瞬间放大，连岸边礁石的纹路都看得清——但真正让人倒吸冷气的，是岛屿中央那座刺破云层的雕像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陈浩的摄像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，镜头死死盯着那座怪物般的雕像，“这玩意儿是从克苏鲁神话里爬出来的？”
雕像足有三十层楼那么高，上半身是赤裸的人形，肌肉线条扭曲得像被揉皱的纸，皮肤表面布满章鱼吸盘似的凹陷；下半身却拖着八条粗壮的触手，湿漉漉地缠在一起，末端没入黑色的沙滩里，仿佛正从海底往上攀爬。最诡异的是它的脸，没有眼睛和鼻子，只有一张布满利齿的巨口，嘴角咧到耳根，像是在无声地狞笑。而它的右手，正握着一颗篮球大小的红色晶石，阳光照在上面，折射出的红光把周围的天空都染成了血色。
“不是神话，是能量聚合体。”吴煌调出雕像的热成像图，基座处的红色光斑亮得刺眼，“烛龙分析过了，整座雕像都是用灵能晶体混合深海黑曜石浇筑的，基座里藏着十二组能量发射器，正源源不断地往海洋节点泵污染能量。”
他突然伸手按住屏幕边缘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边框——那红色晶石的纹路，和他三年前在昆仑墟遗迹里见过的碎片一模一样。当时守遗迹的老道士说，那是“深渊之主”的眼泪，碰了会招灾。
“联合国紧急会议请求连线。”苏半夏的声音带着点嘲讽，她把画面切到会议室现场，亚伯拉罕正举着个镶金边的保温杯，对着麦克风唾沫横飞。
“……在没有完成环境评估和主权确认前，任何军事行动都是对国际法的践踏！”亚伯拉罕的地中海在灯光下锃亮，“我们提议成立专项调查小组，三个月内提交可行性报告，再投票决定是否……”
“三个月？”吴煌突然笑了，伸手扯松了领带，金属夹扣在灯光下闪了闪，“等你们的报告出来，那雕像该长到月球上了。”
直播弹幕里，各国网友已经吵翻了天：
“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程序？等‘克总’爬出来大家一起玩完？”
“西方那帮官僚是拿工资混日子的吧？”
“吴大佬别跟他们废话，直接炸了完事！”
“+1！支持远程精准打击！”
吴煌没看弹幕，他正用激光笔在雕像的能量流图上画圈：“看见这八条触手了吗？它们的能量频率和赤潮区的浮游生物完全同步，相当于八个移动污染源。要我说，这玩意儿就是个大号的污染基站。”
“可他们掌握着话语权。”苏半夏点开加密通讯频道，林国栋的脸出现在右上角，眉头皱得像块老树皮，“刚收到消息，西方联合体已经联合十五个国家提交了反对议案，说我们的‘阳光净化器’已经造成‘不可逆转的生态损害’，要求立刻停用。”
“不可逆转？”吴煌嗤笑一声，突然抓起桌上的马克杯，往嘴里灌了口冷咖啡。褐色的液体顺着嘴角往下淌，他抬手用袖子一擦，留下道深色的印子，倒比平时多了几分野气。“行啊，既然他们喜欢开会，那我们就开个‘现场会’。”
他转身走向实验室深处，战术靴踩在金属地板上，发出笃笃的声响。陈浩赶紧扛着摄像机跟上，镜头里，吴煌正掀开一块盖着黑布的平台——上面摆满了巴掌大的银色无人机，机翼像蜂鸟的翅膀，末端闪着微弱的蓝光。
“‘蜂鸟’微型无人机，续航四小时，搭载灵能探测仪和微型爆破装置。”吴煌拿起一架，指尖在机身上轻轻一按，机翼立刻嗡嗡地转起来，带起的风拂动了他额前的碎发，“机身涂了反探测涂层，能在能量场里隐身。简单说，就是会飞的钥匙加炸弹。”
苏半夏已经开始调试控制台，屏幕上跳出无人机群的三维编队图：“目标坐标已输入，预计三小时后抵达无人岛。需要申请空中走廊权限吗？”
“不用。”吴煌把无人机放回平台，拍了拍手，掌心的咖啡渍蹭在白大褂上，像朵没开好的花，“给地中海舰队发个消息，让他们在无人岛外围二十海里待命，就说……我们要去‘考古’。”
“考古？”陈浩没忍住笑，“这词用得够损的，合着把那雕像当古董拆啊？”
“本来就是该进博物馆的东西。”吴煌调出直播界面，对着镜头扬了扬下巴，“各位观众，接下来我们将进行一场特殊的‘远程考古’直播，带大家参观一座……呃，造型比较别致的古代遗迹。友情提示，部分画面可能引起不适，未成年人请在家长陪同下观看。”
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“哈哈哈”和“666”淹没：
“考古可太秀了！这是把反对者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啊！”
“我赌五包辣条，吴大佬是想把那雕像拆成零件！”
“快看西方网友的反应，他们的主播脸都绿了！”
吴煌没理会那些调侃，他正全神贯注地给“蜂鸟”群输入指令。指尖在虚拟键盘上跳跃，留下串串残影，侧脸的线条在屏幕蓝光的映照下，锋利得像把刚开刃的刀。
“航线规划完毕，避开所有民用航线。”苏半夏的声音带着笑意，“灵能护盾已激活，就算被雷达扫到，也只会显示成一群迁徙的海鸟。”
“很好。”吴煌直起身，活动了下手腕，指节发出咔哒的轻响，“现在，让我们给那些开会的老爷们，看点真正的‘生态保护’。”
他按下启动键，平台上的无人机群突然同时起飞，像被惊扰的蜂群，密密麻麻地冲向通风管道。透过实验室的观察窗，能看到它们在空中组成一个银色的箭头，朝着地中海的方向飞去。
亚伯拉罕的声音还在紧急会议频道里回荡：“……我们必须坚持多边主义，任何单边行动都是对全球治理体系的破坏……”
吴煌伸手关掉了那个频道，屏幕上只剩下无人岛的卫星图，那座章鱼人雕像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。他拿起那杯没喝完的咖啡，对着屏幕里的雕像举了举，像是在敬酒。
“拆了你的骨头，再给你装个生态监测仪。”他低声说，嘴角勾起抹坏笑，“让你也尝尝，什么叫‘可持续发展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