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验室的空气像被冻住了，连陈浩的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。全息屏幕上，“蜂鸟”无人机群正像被无形的墙挡住，在距离雕像一公里的地方疯狂打转。最先冲在前面的三架无人机突然失控，机翼打着旋冲向黑色沙滩，接触到地面的瞬间“砰”地炸开，化作三团银白色的火花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陈浩的声音发紧，镜头死死盯着那些失控的无人机，“不是涂了反探测涂层吗？”
吴煌没说话，指尖在控制台上飞快滑动，调出无人机传回的最后一组数据。屏幕上，原本平稳的能量曲线突然变成锯齿状，像被人用刀胡乱砍过。他俯身凑近屏幕，鼻尖几乎要碰到那些跳动的波纹，瞳孔里映着幽蓝的光，连睫毛都在微微颤抖。
“是能量场。”苏半夏突然开口，手里的咖啡杯不知何时已经凉透，“雕像周围裹着一层能量场，频率一直在变，无人机的导航系统被干扰了。”
全息投影突然切换到无人机拍摄的实时画面——雕像周围的空气像被扔进水里的墨汁，泛起层层叠叠的波纹，赤红色的光晕在波纹里流动，把天空染成了诡异的调色盘。一只海鸟误打误撞飞进能量场，翅膀瞬间像被抽走了骨头，软塌塌地垂下来，径直掉进海里，连点水花都没溅起。
“这玩意儿不光防无人机，还能吞噬生物能。”吴煌的手指在能量波纹图上重重一点，“烛龙，把波纹频率转换成声波试试。”
实验室的音响里立刻传出一阵刺耳的噪音，像指甲划过玻璃，又像深海里的鲸鱼在哀嚎。陈浩忍不住捂住耳朵，摄像机都抖了三抖：“这是什么鬼声音？听得我头皮发麻！”
“是能量场的‘语言’。”吴煌突然抬手按住音响，眼神亮得吓人，“你们看波纹的间隔——0.7秒一次主峰，0.3秒一次次峰，这不是随机波动，是有规律的编码！”
他抓起一支激光笔，在屏幕上跟着声波节奏画圈：“就像摩尔斯电码，长波是‘滴’，短波是‘嗒’。烛龙，用昆仑墟遗迹里的深海语数据库比对！”
屏幕瞬间被分成两半，左边是跳动的能量波纹，右边是密密麻麻的古老符号。那些符号像扭曲的蛇，又像缠绕的触手，是三年前吴煌在昆仑墟石壁上拓下来的“深海语”。烛龙AI以每秒百万次的速度进行比对，符号和波纹像齿轮一样慢慢咬合，发出细碎的“咔哒”声。
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从恐慌变成了好奇：
“这是在破译外星人密码吗？感觉好酷！”
“吴大佬连古代语言都懂？这是什么神仙学霸！”
“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？像恐怖片里的背景音……”
“+1！鸡皮疙瘩掉一地！”
吴煌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，他抬手抹了一把，手背蹭到嘴角，沾了点咖啡渍也没在意。当烛龙AI匹配到第七十三组符号时，他突然按住屏幕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：“停！就是这个频率！”
音响里的噪音突然变了，不再刺耳，反而像低沉的吟诵，带着种古老而诡异的韵律。屏幕上，那些深海语符号正在自动排列组合，慢慢拼出一行字——“献给‘深渊之主’的祭品，凡俗勿扰。”
“深渊之主……”吴煌的瞳孔猛地收缩，手里的激光笔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三年前在昆仑墟的记忆突然翻涌上来，老道士布满皱纹的手握着那块红色晶石碎片，眼神里的恐惧像要溢出来：“那东西沉睡了三万年，一旦被唤醒，天地都要倒过来……”
“你知道这东西？”苏半夏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异样，伸手扶住他微微颤抖的胳膊，“昆仑墟遗迹里有记载？”
吴煌捡起激光笔，指尖在“深渊之主”四个字上反复摩挲，像是要把这几个字刻进骨子里。“上一个文明就是被它灭的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千斤重，“老道士说，他们想用人血和灵能喂饱这东西，让它从海底爬出来。”
话音未落，屏幕上的能量场突然剧烈波动，赤红色的光晕里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的人脸，像是在哭，又像是在笑。最前面的几架无人机突然像被无形的手抓住，猛地砸向能量场，瞬间被红光吞噬，连渣都没剩下。
“它在警告我们。”苏半夏的手按在腰间的枪上，指节泛白，“再不退，无人机群就要全毁了。”
吴煌却突然笑了，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，眼神里的凝重全变成了战意。“警告？正好说明它怕了。”他转身冲向控制台，战术靴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，“烛龙，把无人机的声波发射器调到和能量场相同的频率，就用刚才破译的那句‘深海语’回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