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复什么？”陈浩一脸懵，镜头差点怼到吴煌脸上，“总不能说‘收到，谢谢提醒’吧？”
“说‘开门’。”吴煌的指尖在键盘上翻飞，调出一个古老的深海语符号，像一把钥匙的形状，“在深海语里，这是‘访客求见’的意思。”
苏半夏挑眉：“你确定这不是在送人头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吴煌的指尖悬在发送键上，眼底映着屏幕的光，“但我们总得知道门后面是什么。”
他按下发送键的瞬间，实验室的音响里传出一阵低沉的吟诵，和能量场的声波完美重合。屏幕上，无人机群突然停止打转，像被注入了新的能量，齐刷刷地朝着能量场飞去。
最让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——赤红色的能量场在接触到声波的地方，竟然像被拉开的窗帘，慢慢裂开一道两米宽的缝隙，里面黑漆漆的，隐约能看到雕像的底座。
“开了！真的开了！”陈浩激动得差点把摄像机扔出去，镜头里的缝隙正在慢慢扩大，“吴大佬，你这是跟外星人学会敲门了啊！”
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疯了：
“卧槽！这操作神了！用敌人的语言敲门？”
“突然觉得深海语好酷，我要去学！”
“所以里面到底有什么？不会真的有‘克总’吧？”
“前面的别奶！小心真把怪物招出来！”
吴煌没看弹幕，他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着第一架无人机穿过缝隙。屏幕上，雕像的底座突然清晰起来——那根本不是石头，而是由无数块红色晶石拼接而成，上面刻满了和昆仑墟遗迹里一样的符号。底座中间有个黑漆漆的洞口，像是怪兽的喉咙。
“进去看看。”吴煌的声音很稳，指尖在控制杆上轻轻一推，无人机缓缓飞进洞口。
洞里比想象中宽敞，墙壁上镶嵌着会发光的绿色水晶，照亮了三条岔路。无人机选了中间那条，飞了大概三十米后，眼前突然开阔起来——那是一个圆形的控制室，三个穿着黑袍的人正围着一个巨大的祭坛，祭坛中央摆着颗和雕像手里一模一样的红色晶石，光芒亮得刺眼。
黑袍人似乎没发现无人机，正低着头念念有词，声音透过无人机的麦克风传出来，和能量场的声波一模一样。他们的袍子下摆沾着暗红色的污渍，像是干涸的血。
“找到了。”吴煌的指尖在控制台上敲了敲，调出祭坛的三维模型，“这才是真正的污染源，雕像只是个放大器。”
就在这时，中间的黑袍人突然抬起头，兜帽下露出一张没有皮肤的脸，肌肉和血管清晰可见。他死死盯着无人机的方向，咧开嘴笑了，嘴里没有牙，只有密密麻麻的肉芽。
“凡俗……打扰……”他的声音像砂纸摩擦，能量场的声波突然变得狂暴，屏幕上的缝隙正在快速闭合。
“撤退！”吴煌猛地按下返航键，“烛龙，记录下所有符号和坐标！”
无人机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洞口，身后的缝隙“啪”地合上，能量场重新变成密不透风的墙。最后传回的画面里，黑袍人正伸手去碰红色晶石，晶石的光芒瞬间暴涨，把整个控制室染成了血色。
实验室里一片死寂，只有吴煌的呼吸声和键盘的敲击声。他调出刚才记录的符号，和昆仑墟遗迹的拓片一对比，脸色突然变得无比凝重。
“他们在召唤‘深渊之主’。”吴煌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寒意，“祭坛上的符号，是唤醒仪式的最后一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