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验室的全息屏幕还残留着能量场闭合的红光残影，吴煌的指尖在控制台上悬了三秒，突然抓起桌上的战术壶猛灌了一口——壶里的冷茶混着冰碴子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激得他打了个寒颤，眼底的血丝却亮得吓人。
“接全球直播信号。”他头也没抬，声音带着冰碴子似的冷峭，“陈浩，镜头对准无人机实时画面，给个特写——让全球看看，这些黑袍人是怎么给‘深渊之主’喂能量的。”
陈浩手忙脚乱地调镜头，无人机传回的画面还在抖，像是刚从鬼门关逃回来：祭坛中央的红色晶石正突突地跳红光，三个黑袍人围着它转圈，兜帽甩动的幅度越来越大，袍子下摆的暗红污渍在绿光水晶映照下，像在流动。最左边的黑袍人突然抬手扯掉兜帽，露出半张爬满鳞片的脸，对着晶石哈气——那口气竟然是黑色的，一碰到晶石就化作白烟钻进去。
“看到没？”吴煌的手指点在屏幕上鳞片脸的位置，“这就是他们的‘献祭’，用自身变异的生物能催活晶石。烛龙，给这画面加个热成像图层。”
屏幕瞬间泛红，黑袍人的胸腔里跳动着不正常的橙红色光点，比常人的体温高了至少十度。“这些光点是被吞噬的灵能，”吴煌的声音突然压低，像在说悄悄话，“他们把附近渔民的精气神都吸来喂晶石了——上周说‘出海打渔失踪’的老王，估计就是被这东西盯上了。”
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：
“卧槽！鳞片脸！这是变异了吧？”
“老王失踪原来是这么回事？看得我后颈发凉！”
“吴大佬快想想办法！这玩意儿再喂下去要出大事！”
苏半夏突然拍了下桌子：“无人机的微型炸弹还能用吗？刚才撤退太急，没检查挂载。”她的战术靴在地板上碾出细痕，手已经按在腰间的应急包上——里面是备用的EMP脉冲弹，不到万不得已不用。
“别急。”吴煌调出无人机的挂载界面，绿色的进度条在“微型爆破单元”那里闪了闪，“还剩三枚，够了。烛龙，算弹道轨迹——晶石下方三米是能量核心，那里的热成像显示温度最低，是能量转换的薄弱点。”
他突然笑了，嘴角扯出个冷峭的弧度，眼里却没笑意：“陈浩，跟观众解释下什么叫‘远程拆塔’。”
陈浩咽了口唾沫，镜头差点怼到屏幕上：“就、就是不用亲自去，操控无人机投炸弹！吴大佬说这叫‘物理层面的拔网线’，让他们断网喂不成‘深渊之主’！”
“差不多这意思。”吴煌的指尖在发射键上方悬着，像在玩一场危险的弹珠游戏，“但得让大家看明白原理，不然以为我们在搞破坏。”他对着镜头举起手，三根手指张开：“第一，炸弹是惰性气体填充，爆炸只产生冲击波，不产生明火，不会伤及岛屿生态；第二，冲击波专门针对能量场频率，只会让晶石短路，不会伤到黑袍人本身——当然，吓他们一跳是肯定的；第三，这不是暴力，是给‘深渊之主’断粮，就像把抢小孩糖的恶霸手里的糖罐子打飞。”
弹幕里的质疑声少了，开始刷：
“懂了！这是‘文明执法’！”
“快炸啊！看鳞片脸吓傻的样子肯定很搞笑！”
“倒计时搞起来！仪式感拉满！”
“满足你们。”吴煌挑眉，调出倒计时界面，红色的数字在屏幕上炸开：10、9、8……他突然开口，声音透过直播传遍全球，“知道为什么选在直播时做这个吗？因为要让所有人看看，面对想毁灭文明的东西，我们从不躲躲藏藏——”
3、2、1——
“炸！”
无人机像道银色闪电，突然俯冲下去。黑袍人似乎察觉到了，中间那个没皮肤的猛地转头，肉芽组成的“嘴”咧开，发出刺耳的声波。但已经晚了，无人机在祭坛正上方三米处突然悬停，腹部弹出三个小圆球，精准地朝着晶石下方的阴影处坠落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，只有“噗”的一声闷响，像捏破了巨大的气泡。白色的惰性气体瞬间弥漫开来，晶石的红光像被掐灭的烟头，猛地暗下去。能量场的波纹突然乱了，像被搅浑的水，黑袍人脚下一个踉跄，鳞片脸的那个没站稳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兜帽掉下来，露出全是鳞片的后脑勺——直播间瞬间刷满“哈哈哈哈”。
“看到没？”吴煌的声音带着点戏谑，“这就叫‘强拆不成反坐地’。烛龙，扫描能量场。”
屏幕上的能量场波纹从赤红色变成了灰白色，像退潮的海水，一点点平息下去。“搞定。”吴煌靠回椅子上，长长舒了口气，指尖却还在微微颤抖——没人看到，他刚才悄悄关掉了无人机的录音功能，黑袍人慌乱中喊的那句“主上不会放过你们”，暂时不能让观众听到。
陈浩突然指着屏幕：“吴大佬快看！那个没皮肤的在捡晶石！”
画面里，黑袍人正手忙脚乱地把暗下去的晶石往怀里塞，鳞片脸的还在地上摸索，想把炸飞的碎片拼起来，像三个被抢了玩具的小孩。
“不用管。”吴煌调出返航程序，“他们现在就是没牙的老虎。倒是你们——”他对着镜头扬下巴，“刚才谁说要看鳞片脸吓傻的样子？截图没？现在发出来，估计能当年度搞笑表情包。”
弹幕彻底疯了：
“云拆塔太爽了！比打游戏还刺激！”
“鳞片脸坐地上的样子承包我一年笑点！”
“这才是直播该有的样子！有科普有爽点还有点小搞笑！”
苏半夏突然轻笑出声，踢了踢吴煌的椅子：“行啊，还知道留一手，没把EMP弹拿出来。”
“对付这种小场面，用不上大杀器。”吴煌关掉直播界面，屏幕上还残留着黑袍人慌乱的背影，“不过得记着，他们肯定会反扑——烛龙，把刚才录到的鳞片脸生物特征入库，下次再见到，直接触发警报。”
他拿起战术壶，这次喝得很慢，冰茶的凉意慢慢散开，刚才紧绷的肩膀垮下来一点。陈浩还在兴奋地翻弹幕，苏半夏在检查无人机数据，实验室里的空气终于不再像凝固的冰，有了点活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