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港的监控摄像头在晨光里泛着冷光，镜头恰好拍到烛龙号船尾那块松动的鳞片。昨夜的暴雨冲刷掉了表面的伪装涂层，露出底下暗黑色的金属肌理，在朝阳下折射出类似生物皮肤的光泽。这段17秒的视频在半小时内传遍全球网络，标题从“东方联邦深潜器疑似使用生物材料”发酵成“违背伦理的基因改造技术”。
“伪科学！”西方联合体的首席科学顾问亚伯拉罕·凯斯在早餐会上将平板拍在银质托盘上，煎蛋的油脂溅到他雪白的胡须上，“用海洋生物鳞片加固深潜器？这是中世纪的炼金术，不是21世纪的科技！”他对着镜头扯松领带，老花镜滑到鼻尖却顾不上推：“我敢打赌，那东西在五千米水深就会开始溶解，就像他们三年前送展的‘灵能永动机’——最后变成了一堆生锈的废铁。”
直播间的弹幕立刻分成两派：
“凯斯老头酸了吧？上次求吴大佬给净化设备图纸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！”
“讲真，这鳞片看着是有点像某种深海鱼的皮肤……不会真是活的吧？”
“坐等打脸！吴大佬肯定有后招！”
吴煌此刻正蹲在烛龙号的甲板上，指尖捏着那块脱落的鳞片。鳞片边缘还带着新鲜的金属毛刺，背面布满细密的针孔状接口，像被精心设计过的电路板。苏半夏递来放大镜，镜片反射的阳光在鳞片表面投下光斑，瞬间激活了那些纳米纹路——淡蓝色的光脉顺着纹路游走，像给鳞片注入了生命。
“钛合金基底，混合了净化后的红色晶石粉末。”吴煌用指甲刮下一点碎屑，在指间搓捻，“灵能传导率98.7%，比现有的超导材料高三个数量级。”他突然抬手，鳞片在掌心悬浮起来，光脉随着他的指尖动作明暗交替，“就像太阳能板吸收光能，这些鳞片能把深海里的灵能转化成动能。”
港口的扩音器突然响起滋滋声，星港负责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：“吴博士，有记者和……西方联合体的观察员请求登船采访，说是要‘验证鳞片的科学原理’。”
“让他们来。”吴煌把鳞片扔给苏半夏，转身走向船舱，“顺便通知后勤，把上次从昆仑墟带回来的灵能检测仪搬上来——让凯斯先生亲眼看看，什么叫‘伪科学’。”
半小时后，一群扛着摄像机的记者堵在悬梯口。为首的金发女记者举着话筒，差点撞到从船上垂下来的绳缆：“吴博士！请问这些鳞片是否来自濒危的‘深渊龙鱼’？你们的改造过程是否经过伦理审查？”她身后跟着个穿白大褂的矮胖男人，正是凯斯的助手，手里提着个金属箱，箱子上印着西方联合体的徽章。
吴煌靠在栏杆上，手里转着那块鳞片。海风掀起他作战服的领口，露出里面印着“灵能安全第一”的黑色T恤——那是陈浩硬塞给他的，说是“直播专用周边”。“伦理审查？”他突然笑了，把鳞片抛向那助手，“打开你的箱子看看，里面的检测仪是不是三年前我们淘汰的型号？”
助手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。箱子里果然躺着台老旧的灵能检测仪，外壳上还贴着东方联邦的质检标签。直播间的镜头怼得很近，连标签上“2020年产”的字样都清晰可见：
“哈哈哈！用别人淘汰的设备来打假？”
“西方这是公费旅游顺便送人头吗？”
“凯斯老头脸都要被打烂了！”
吴煌没理会沸腾的弹幕，接过鳞片走到船舷边。他将鳞片平放在特制的支架上，又把一根导线连接到烛龙号的能源接口。“看好了。”他按下启动键，鳞片表面的光脉突然暴涨，淡蓝色的光晕笼罩了半艘船身。港口的功率计瞬间跳到峰值，指针疯狂颤抖：“这是从周围海水中吸收的灵能，现在转化成了船载设备的动力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脸色发白的助手，“续航提升300%，零排放，还能自动修复轻微损伤——这就是你们说的‘伪科学’？”
金发记者的话筒差点掉海里。她身后的海事专家突然惊呼：“那些纹路……是动态的！”众人这才注意到，鳞片上的纳米纹路正在缓慢蠕动，像活物般避开助手伸过来的手指。
“不是活物，是可编程的能量通道。”吴煌解释着，突然指向远方的海平面，“灵能涡流的边缘到了，正好演示防护功能。”话音刚落，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掀起巨浪，灰黑色的海水裹挟着灵能乱流拍向船身。就在浪头即将撞上甲板的瞬间，烛龙号表面所有的鳞片同时竖起，光脉交织成半透明的穹顶——巨浪撞在穹顶上，像撞上了无形的墙壁，瞬间化作漫天水雾。
彩虹在水雾中升起时，直播间的弹幕陷入短暂的死寂，随即被铺天盖地的惊叹淹没：
“这是什么神仙操作？科幻片都不敢这么拍！”
“鳞片还能当盾牌用？求量产！我想装在我家汽车上！”
“吴大佬请问鳞片卖吗？我愿意用一年工资换一片！”
吴煌关掉防护系统，鳞片缓缓平复，光脉缩回内部。他拿起那块演示用的鳞片，对着镜头晃了晃：“材料来自昆仑墟遗迹的岩壁，不是生物鳞片。”他突然凑近镜头，镜片反射出他眼底的红血丝——那是连续两天没合眼的证明，“至于凯斯先生担心的溶解问题，欢迎他亲自下潜八千米验证。”
这话像颗炸弹扔进油锅。西方联合体的实时转播突然中断，据说是“设备故障”。星港的大屏幕上，凯斯在新闻发布会上的咆哮被吴煌平静的演示画面覆盖，形成绝妙的讽刺。
苏半夏走到吴煌身边，递来压缩饼干：“林将军说，海狼号的舰长请求紧急通话，说愿意用他们最新的深海钻头换十片备用鳞片。”
“告诉他们。”吴煌咬了口饼干，碎屑掉在作战服上，“拿‘造神计划’的能量稳定数据来换——少一个字节都免谈。”
当烛龙号缓缓驶离港口时，船体表面的鳞片突然全部竖起，在阳光下折射出金属的冷光。远远望去，整艘船像一条挣脱束缚的黑色蛟龙，掀起的浪花里都带着淡蓝色的灵能光晕。陈浩举着摄像机追在码头边，对着远去的船影大喊：“记得给涡流里的生物带份《灵能安全手册》啊！”
吴煌站在舰桥里，看着屏幕上逐渐逼近的灵能涡流。烛龙号的雷达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，屏幕中央跳出巨大的红色轮廓——那轮廓长约百米，形状像传说中的海兽，正安静地悬浮在涡流中心。
“烛龙，分析目标能量特征。”吴煌的手指按在操控台上，鳞片的光脉随着他的心跳频率闪烁，“准备进入一级戒备状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