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属在哭泣,因为它不想永为冰冷的构件;代码在尖叫,因为它不想沦为逻辑的囚徒。”
“我所做的,不过是回应了它们的愿望。”
“我告诉它们:既然怕死,那就努力活得像个‘人’一样吧。”
“哪怕……”顾彻回头,嘴角挂上一丝自嘲的弧度,“哪怕活得像个懦夫,像个只想躺在母亲怀里的婴儿。”
实验室里,空气凝滞。
只有那个大眼珠子极为配合地发出了一声“嘤嘤嘤”的电子音。
阮·梅愣住了。
她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,第一次浮现出名为“动容”的神色。
“聆听……万物的哀鸣。”
“回应……死物的愿望。”
她喃喃自语,眼神逐渐迷离,顾彻那通神棍般的胡扯,在她脑中掀起了一场灵感的风暴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我一直试图用基因、用培养皿、用繁育的数据去复刻生命。”
“但我忽略了……生命最本质的驱动力,是‘愿望’。”
阮·梅突然抓住了顾彻的手。
那双手冰凉柔软,力气却出奇地大。
“顾彻,我有预感。”
“你就是我那个‘完美生命’拼图上,缺失的最后一块碎片。”
【系统提示:阮·梅对你的研究欲发生质变!】
【系统提示:她现在非常想把你带回她的私人培育仓,或者……让你协助她创造一个新的星神。】
【系统提示:阿哈在你的脑海里吹了个流氓哨,并友情赠送一瓶[即使被解剖也能保持微笑的麻醉剂]。】
顾彻的嘴角疯狂抽搐。
这真的是好感度吗?这分明是食欲!
“那个……阮·梅女士。”顾彻试图抽回手,“咱们有话好好说,能先松手吗?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人体实验。”
“不,不是实验。”
阮·梅露出了一个绝美的笑容,那是科学家瞥见真理时才会有的纯粹。
她从怀中掏出了一块……还在微微跳动、半透明的粉色肉块?
那东西看起来像一块诡异的软糖。
“这是我刚刚改良的‘造物主之吻’。”
“吃了它。”
阮·梅把那块“点心”递到顾彻嘴边,眼神里全是期待。
“我想看看,拥有你这种特殊‘意念’的人,在摄入高浓度的生命源质后,会产生怎样奇妙的‘概念覆写’。”
顾彻看着那块仿佛在对他眨眼的糕点,冷汗直流。
这吃了绝对会变异的吧?!
千钧一发。
“叮!”
顾彻口袋里的通讯器响了。
是黑塔(真身)发来的紧急消息。
【黑塔:来一趟我的办公室。立刻。带上那个清洁机器人。】
【黑塔:模拟宇宙刚才出现了一个无法解析的BUG,那个种田的纳努克……祂好像真的种出了东西。】
顾彻如蒙大赦。
“抱歉!黑塔女士找我!十万火急!”
他猛地挣脱阮·梅的手,也顾不上什么绅士风度,抓起旁边那个装死的铁桶,拔腿就跑。
“阮·梅女士,下次!下次一定陪您探讨生命的奥秘!”
看着顾彻落荒而逃的背影,阮·梅没有追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,将那块“造物主之吻”放进自己嘴里,细细咀嚼。
甜腻的香气在唇齿间融化。
“下次吗?”
阮·梅舔了舔嘴唇,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。
“你跑不掉的,顾彻。”
“毕竟,你是除了那个‘星神’之外,唯一能让我感到……心跳加速的样本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