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谈科学,这帮天才就是正常的。
“是的。”
顾彻立刻借坡下驴,面容肃穆。
“那是针对失控机器人[强迫症终端]的紧急制动措施,因为情况危急,手段……稍微激进了一点。”
螺丝咕姆点头,迈步走进房间。
他路过那张清洁机器人的“遗照”时,停下脚步,俯身观察。
纸片上,那个铁桶依旧保持着张牙舞爪的动态,时间被永恒冻结于此。
“叹为观止。”
螺丝咕姆直起身,看向顾彻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。
“将三维物体向二维坍缩并不难,难的是……保留其原本的信息熵,并将其作为一种‘艺术品’呈现。”
“顾彻先生,您刚才使用的那个粉色设备,虽然外观极具……欺骗性,但其内核技术恐怕涉及到了某种我尚未触及的‘欢愉’规则。”
说到“外观”时,螺丝咕姆极其绅士地停顿了一下。
他看向顾彻,那只独眼闪烁着。
“另外,关于刚才黑塔女士的姿势配合……”
螺丝咕姆转头看向黑塔。
“这是由于‘二向箔’启动需要特定的视觉锚点,所以必须采取的战术配合吗?”
顾彻:“……”
黑塔:“……”
“没错。”
黑塔面不改色,甚至双手抱胸,下巴抬得更高。
“那相机的瞄准系统很烂,需要高对比度、高美学价值的目标作为参照物才能校准。”
“顾彻那种碳基生物的抖动太严重,我是为了辅助瞄准。”
顾彻在心里给黑塔竖了个大拇指。
这借口,绝了。
既解释了姿势,又顺带夸了自己好看,还顺便踩了一脚顾彻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螺丝咕姆若有所思地点头。
“以‘美’作为维度打击的校准参数……这种感性与理性的交织,确实是只有顾彻先生和您才能想出来的思路。”
“我,受教了。”
这场危机,似乎在极其诡异的学术氛围中化解了。
但顾彻看着螺丝咕姆那平静无波、却似乎记录下了一切数据的机械眼,总觉得明天的天才俱乐部内部网络上,会有一些关于“粉色相机”和“黑塔姿势”的奇怪流言。
“好了,闲话少说。”
黑塔打断了这诡异的气氛。
她走到全息桌前,手指轻点。
“既然螺丝咕姆也回来了,我们正好谈谈那个‘种田纳努克’引发的模拟宇宙更新问题。”
顾彻悄悄往后退。
他现在只想找个洞钻进去。
最好能马上回到他的小黑屋,去抱一抱那个虽然毒舌、但至少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复制体。
“顾彻。”
黑塔突然叫住了正准备溜到角落装隐形人的他。
“这次讨论,你也旁听。”
“别总想着跑,你既然造出了这些烂摊子,就得负责到底。”
她瞥了他一眼,眼神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那把粉色相机带来的某种……奇怪的笑意。
“坐下。”
“我们要开个长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