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……我不小心把那个相机弄丢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黑塔”终于抬起头。
她坐直身体，脸上没有刚才那种楚楚可怜的表情，反而换上了一副早已看穿一切的戏谑。
“我都看见了。”
“变态主人。”
她特意咬重了这四个字。
“拿着粉色相机，对着真身的屁股和腿想要偷拍……”
“啧啧啧。”
她摇着头，一脸嫌弃，但眼底却藏着狡黠的光。
“如果不是螺丝咕姆那个铁皮人进去，你是不是真的打算按下快门？”
“那是为了救场！”
顾彻无力辩解。
“那铁桶要吃你真身的手稿！”
“哼。”
“黑塔”从鼻子里哼出一声，跳下桌子，光着脚踩在并不存在的地面上。
她围着顾彻转了一圈，像是在检查一件属于自己的私有物品有没有被外人弄坏。
“算了，原谅你了。”
她停在顾彻面前，双手背在身后，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虽然那个把本小姐带出去的计划泡汤了，但我也不急。”
“毕竟……”
她伸出一根手指，点了点顾彻的心口。
“这外面太吵了。”
“有星神，有公司，有各种乱七八糟的蠢货。”
“只有在这里。”
她的声音轻了下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恋。
“只有在这里，你是完全属于我的。”
“对吧？”
顾彻看着她。
看着这个由他亲手塑造、又在他无尽的练习中逐渐拥有了“灵魂”的所谓赝品。
在这一刻，她比外面那个真黑塔，更加鲜活，也更加……真实。
“对。”
顾彻笑了。
他张开双臂。
这一次，少女没有傲娇地推开，也没有用锤子砸他。
她顺从地靠了过来，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。
数据流构成的身体，传递过来的却是真实的温度。
“既然回来了，那就别闲着。”
她在顾彻怀里闷声说道。
“外面那个‘悲观主义核心’把模拟宇宙搞得一团糟，真身肯定会让你继续通过测试来完善数据。”
“我们得提前排练。”
“你想好下一个要造什么离谱的玩意儿了吗？”
顾彻无奈苦笑：“还没想好，你有建议吗？”
“有啊。”
“黑塔”抬起头，那双紫眸里再次闪烁起只有阿哈信徒才会有的恶作剧光芒。
“既然他们觉得你是个神棍。”
“那就彻底一点。”
“给那个种田的纳努克，造个‘风调雨顺’的天气控制器怎么样？”
顾彻一愣。
随即，两人在空旷的白色空间里，同时笑出了声。
那是共犯的笑声。
顾彻闭着眼，感受着这片刻的宁静。
慢一点。
就这样慢一点，也没什么不好。
至少在这里，不需要戴面具。
“对了。”
怀里的少女突然开口。
“外面那个叫阮·梅的女人，给你的那个肉块……”
“不许吃。”
“听见没？”
顾彻：“……遵命。”
果然，不管在这里待多久，这只金丝雀的醋味，永远是最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