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副官说的很客气。
东方晷无话可说,只能跟着走。
休息室紧挨着码头。
到了休息室门口,刘副官没有进屋,“东方长官,你先进去稍歇歇。”瞅瞅腕上的手表,苦笑,“客轮快要到了,我得去迎接特派员,就先失陪了。”
休息室不大,但挺暖和。摆设虽然简陋,但有沙发茶几,这在县城已经是奢侈品了。茶几上还摆着茶盘,花生瓜子糖,还有泡好的冒着热气的浓茶。
穿黑衣的人倒了杯热茶,搁在茶几上,指指茶盘,笑着说:“长官,您随便。”临到门口又回头说了句,“长官,这两天码头闲人太多,您就在屋里呆着。”
东方晷点点头。心里明白:他这是变相的被软禁了。他不知道下面还会发生什么。不过,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。
“呜——,呜——”鸣笛声很近。
东方晷慢慢走到窗前,码头尽在眼前。
一艘老旧的客轮缓缓靠在了码头边。
县城本来就不大,又是大早起的。客轮通往岸上的出口处栅栏里,站着的人并不多,也就是十来个人。肩上背的,手里拎着,地上放着大大小小的各色行李包裹。
栅栏外除了穿蓝制服的码头人员,还有几个戴礼貌穿黑衣的。
东方晷还有意外的发现:顶层甲板上,也站着好几个人,虽然衣着打扮各异,但有一个共同点,身板都挺的直溜溜的,目不斜视,靠内侧的一只手都背在身后。还有,所有的人没有一件随身携带的行李。
东方晷还注意到:休息室门外有人站着。他是借着闪过的探照灯光映在地上的人影发现的。
十几分钟后,出口处的十几个人都走了,当然都经过了严格的检查。
天也亮了。
又过了十几分钟,陆陆续续有十来个人肩上背着,手里拎着,大大小小的各色行李包裹从外面走了进来,不过,并没有往客轮停泊的方向走,而是都被带进了离客轮还有好远的岸边临时隔离起来的一片空地上。
东方晷虽然怀疑其中有猫腻,但他猜不出还会发生什么?
“笃,笃,笃。”随着敲门声,一个黑衣人推门径自进了屋。立正敬礼,“报告参座,特派员有请。”
东方晷注意到:黑衣人有点面熟,但一下子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。礼节性地点点头,整整军容,跟着出了休息室。
休息室外面果然还站着一个穿黑衣的人。
黑衣人走的很快,直到上了客轮二层楼梯拐弯处,才停了下来,回头朝东方晷,嘿嘿一笑。
东方晷以为黑衣人让他走前面,就在擦身而过时,黑衣人塞给他一个纸团。
黑衣人没有说一句话,径自往上走。
纸团上只有两个铅笔字:老乡。
东方晷把纸条塞进嘴里,继续往上走。
上了二层,东方晷才发现离楼梯不远的甲板上还站着一个黑衣人。只不过黑衣人脸朝西,背对着他。
东方晷跟着黑衣人上了顶层。心里暗吃一惊。
顶层甲板上并不就是他在休息室看到的那几个衣着各异的人,还有十几个戴礼帽穿黑衣的人。
表面上看,好像只有楼梯口的俩个黑衣人手里端着美式卡宾枪,但实际上所有的人腰间都是鼓鼓囊囊的。
船首原本用来观赏风景的凉棚被军用帆布遮盖的严严实实。
黑衣人领着东方晷走进了帐篷。
帐篷里只有一张桌子和三把椅子。迎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,也是戴礼帽穿黑衣,所不同的就是黑衣人还戴着一副宽边的墨镜,几乎遮住了大半个脸。下巴尖尖的,小嘴很红。还有,黑衣人身材很苗条,好像是个女的……
还有,东方晷的第一眼印象就是这个黑衣人似曾相识。而且应该是很熟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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