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晷家虽然上几辈就离开了老家。但老娘是年轻时从老家逃荒出来的,所以逢年过节还做大烩菜。
也许是根里带的,与生就有的遗传基因,东方晷从小就对大烩菜有一种天生的偏爱,每次吃的都是不打饱嗝不放碗。
三年前在老家参加土改,过年时,翻身做了主人的老乡们可没少让东方晷和工作队员们吃大烩菜。
半年多前,东方晷临走前一天,老刘书记在家请他吃的也是大烩菜,只是不是白米饭,而是小米捞饭[注:6]。因为青州不产白米,平常卖的也很少。
三个人谁也不说话,只顾埋头扒拉吃饭。
一顿饭下来,酒喝了四小盅,四个菜还剩了一大半,鸡蛋丸的汤也还有半锅,唯一吃的盆光碗净的就是大烩菜。
也就是说:仨人吃了一大盆大烩菜。
“咋样?”东方晷瞅瞅老牛和小林,“吃饱了吧?”
“差不多了。”小林揉揉鼓囔囔的肚子,连着打了几个饱嗝。
“臭小子,都吃到嗓子眼了,才差不多。”老牛瞪一眼,“你想撑……”话没说完,也是接连打了好几个饱嗝。
“拉倒吧,老牛哥,”小林拍拍老牛的大肚子,伸出三个手指头,呵呵一笑,“俺吃了三大碗,你不也没少吃一口不是。半斤对八两。彼此彼此,咱俩谁也甭笑话谁。”
俩人四目相对,几乎同时瞅向东方晷,苦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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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注:1]
皮馇:青州特色菜。粉条佐以调料,蒸制而成。
[注:2]
囔口:青州方言。吃东西吃得满口、香美、惬意。
[注:3]
好家家:青州方言。生活富裕,大户人家。
[注:4]
铁匙:青州方言。匙:音读:chi。抄菜铲子。
[注:5]
偌贴:青州方言。自在。舒服。
[注:6]
小米捞饭:青州方言。先将小米滚开,半熟捞出再蒸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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