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愿。”
简简单单三个字。
如同三记重锤,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口上。
北狄亲王的脸色瞬间变了,笑容僵在脸上,透出几分狰狞。
“贾将军,你这是何意?是看不起我北狄的公主吗?”
“你也配?”
贾莽嘴角扯开一抹冰冷的弧度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响彻整个猎场。
那两个字,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蔑视与嘲弄。
他缓缓抬起手,握住了腰间战刀的刀柄。
“我的刀,是用来斩你们北狄狼头的!”
“若是娶了仇人之女,让她夜夜睡在我的枕边,我是该拔刀杀了她,还是该抱着她睡?”
“这刀若是沾了女人的脂粉气,钝了,锈了,谁来保我大周的百姓不被你们这群豺狼屠戮?!”
他猛地转身,不再看那脸色由青转白的北狄使臣。
他向着高台上的老皇帝,轰然单膝跪地,甲胄与地面碰撞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陛下!”
“大周男儿,只懂征服,不懂和亲!”
“若要和平,臣愿提兵十万,踏破阴山,直捣你北狄王庭,杀得他们俯首称臣,岁岁纳贡!那才是用刀剑挣来的,真正的和平!”
“靠女人的裙带换来的安宁,臣,以此为耻!”
这一番话,狂妄到了极点!
却也霸道到了极点!
每一个字,都如同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所有人的心上,让在场的武将们个个热血上涌,胸膛起伏。
北狄使团众人面如死灰,他们引以为傲的计策,在这位大周将军面前,竟被如此粗暴、如此直接地撕得粉碎。
而那些方才还口若悬河,大谈“两国和平”的文官们,此刻一个个面红耳赤,被那句“靠女人裙带换来的安宁”骂得无地自容,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好!”
高台之上,老皇帝紧绷的嘴角忽然松开。
“好!好一个只懂征服,不懂和亲!”
他突然放声大笑,笑声中充满了久违的畅快与豪迈。
眼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与试探,尽数散去,取而代之的,是火山喷发般的浓烈赞赏。
他要的,就是这样的孤臣!
他要的,就是这样一柄只知饮血,不知妥协的绝世凶刃!
“朕的大周,不需要靠和亲来苟且偷安!”
老皇帝霍然起身,大手一挥,声如洪钟。
“传朕旨意,驳回联姻!”
“赏贾莽‘金戈铁马’披风一件!朕要看着这把刀,为朕开疆拓土,永远锋利!”
一名内侍官立刻捧着一个托盘,快步走到贾莽面前。
托盘上,是一件玄黑色的厚重披风,以金线绣着奔腾的铁马与交错的金戈,在阳光下闪烁着夺目的光芒。
贾莽接过披风,猛地一抖,披在肩上。
玄黑的披风在他身后卷动,衬得他那身冰冷的铠甲愈发森然。
那一刻,他立在那里,便如同一尊从远古战场走来的不败战神。
满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明白了。
文官集团想要用“和亲”这根绳索来束缚、软化甚至打压这头军中猛虎的计策,在这一刻,彻底破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