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个字,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,狠狠扎进了傻柱的耳朵里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
傻柱的脸,“轰”的一下,血气上涌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这是他现在最敏感,最不愿被人提及的禁区!
院里那些看热闹的邻居,眼神也瞬间变得精彩纷呈,耳朵全都竖了起来。
陈风脸上的笑容不变,语气却变得意味深长,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玩味。
“我可没胡说。”
“我可都听说了,一大爷为了给你凑医药费,不仅把给自己和壹大妈养老的棺材本都掏空了,还拉下那张老脸,挨家挨户去借钱。”
他的声音不疾不徐,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送入傻柱的耳中,也送入了院里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“现在啊,一大爷天天在家唉声叹气,饭也吃不下,觉也睡不着,头发都白了不少。”
他故意停顿了一下。
这个停顿,给了所有人一个咀嚼和想象的空间。
他欣赏着傻柱那张由红转青,由青转白的脸,才慢悠悠地,抛出了那最致命的一击。
“傻柱,你仔细想想。”
“他这么掏心掏肺地对你,比对亲儿子还好,图什么呢?”
陈风的视线扫过傻柱,又若有若无地瞟了一眼闻声从屋里探出头来的易中海,声音陡然压低,却更具穿透力。
“说不定啊,一大爷以后还真就指望你这个‘亲儿子’,给他养老送终,摔盆打幡呢!”
这句话,不再是钢针。
它是一柄淬了剧毒的、无形的利刃,精准、狠辣、毫不留情地剖开了傻柱的胸膛,戳穿了他内心最深、最痛、最不愿承认的那个脓包。
它也同时引爆了整个四合院里那个最敏感、最劲爆、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却不敢明说的八卦!
“你……你放屁!”
傻柱被这句诛心之言彻底引爆,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,理智的弦“崩”地一声断了。
他双目赤红,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,猛地一撑扶手,就要从躺椅上弹起来,冲过去跟陈风拼命。
他要撕烂那张可恶的嘴!
然而,他彻底忘了,自己的身体早已不是从前那个能一拳打倒一头牛的何雨柱。
背部的伤,只是愈合,远未痊愈!
这猛然间爆发的蛮力,瞬间牵动了后背那道刚刚勉强长合的骨裂之处。
“咔嚓!”
一道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、骨头错位的恐怖声响,从后心传来。
“啊——!”
一股无法形容的、钻心剜骨的剧痛,如同炸开的闪电,瞬间贯穿了他的整个脊椎!
傻柱的动作僵在半空,刚离了椅面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。
他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,整个人一软,又重重地、结结实实地摔回了躺椅上。
喉头一甜。
一股腥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。
一丝暗红的鲜血,顺着他煞白的嘴角,缓缓溢了出来。
旧伤复发!
“傻柱!”
“柱子!你怎么了?”
闻声冲出来的易中海和刚从屋里跑出来的秦淮茹同时发出一声惊呼,两个人脸色大变,彻底慌了神。
他们手忙脚乱地冲过去,一个扶头,一个抬腿,想要将瘫软如泥的傻柱往屋里弄。
整个院子,瞬间一片混乱。
陈风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看着那个刚刚还叫嚣着要让他游街的男人,此刻却像一滩烂泥一样被人拖走,嘴角还挂着刺目的血迹。
他的脸上,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。
他冷冷一笑,推起车,拿起那包还散发着诱人肉香的猪头肉,头也不回地,径直回了家。
对付莽夫,何须动手?
诛心,足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