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旧伤复发,被陈风一句话气到呕血的消息,仿佛一阵飓风,一夜之间就席卷了整个四合院的角角落落。
院子里那点鸡毛蒜皮的破事,本就是街坊邻居们饭后最好的消遣。
而这件事,无疑是往那潭本就不清的浑水里,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。
它不再是简单的八卦,而是为那个早已在众人心中生根发芽的禁忌猜测,提供了一笔浓墨重彩、近乎于“铁证”的注脚。
“哎,你们听说了吗?傻柱又躺下了!”
“何止是躺下了,听秦淮茹说,血都吐了!就因为陈风那小子一句话!”
“我的老天爷!一句话就能把人气成这样?这得是戳到什么要命的肺管子了?”
“还能是什么?不就是那点事儿嘛!”
压低了的嗓门,交换的眼神,心照不宣的撇嘴。
“你们看,这心里要是没鬼,能被一句话气成这样?这不明摆着是被人戳中了心窝子嘛!”
“就是!平时看着一大爷人五人六的,没想到啊……”
流言蜚语,如同疯长的藤蔓,迅速爬满了四合院的每一片砖瓦,甚至开始朝着院外蔓延。
许大茂的老婆娄晓娥,刚嫁过来不久,出身好,心思也相对单纯,对这院里盘根错节的人际关系和龌龊心思,还只是一知半解。
她听着这些风言风语,好奇心被勾到了顶点。
这天下午,她瞅着个空,瞧见陈风正在院子角落里,不急不慢地修理着一张旧椅子。
他神情专注,手里的刨子推出均匀的木花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木头清香。
娄晓娥犹豫了一下,还是踩着小碎步,悄悄地凑了过去。
“陈风。”
她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试探。
陈风停下手里的活,抬起头,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干净、眼神清澈的女人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是许家嫂子啊,有事?”
“那个……我就是想问问……”
娄晓娥有些不好意思,左右看了看,确定没人注意这边,才把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成了气音。
“院里……院里都说……一大爷和傻柱……那事儿,是真的吗?”
她问完,一双大眼睛紧紧盯着陈风,充满了求知欲。
陈风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许,取而代de,是一种高深莫测的表情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拿起砂纸,慢条斯理地打磨着椅子的扶手。
沙沙的摩擦声,在安静的角落里显得格外清晰,也让娄晓娥的心跟着提了起来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放下砂纸,凑近了些,声音陡然压低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暗示性。
“嫂子,这事儿,我可不敢乱说。”
他先是摆了摆手,撇清了关系。
随即,话锋一转。
“不过啊,俗话说得好,无风不起浪。”
他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,视线若有若无地瞟向了中院一大爷家的方向。
“您想啊,一大爷和壹大妈结婚这么多年,一直没个一儿半女的,这里面……”
他故意停住,没有再说下去。
“总得有个原因吧?”
话,只说了一半。
但留下的那巨大的、可以任人填充的想象空间,却比任何直白的言语都更具杀伤力。
娄晓娥的呼吸一滞。
她不是傻子,陈风这番话里藏着的刀子,她听得明明白白。
是啊,为什么没孩子?
以前大家只当是壹大妈身体不好,可现在……
如果一大爷在外面早就有了一个儿子呢?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,就再也遏制不住了。
娄晓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她觉得陈风的分析,逻辑严密,合情合理。
她看陈风的眼神都变了,觉得这个年轻人,看着不声不响,心里却跟明镜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