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没有!”
何大清被彻底戳中了软肋,一时间百口莫辩。
当年的事,确实有难言之隐,可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,在这铺天盖地的指责面前,任何解释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他看着傻柱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,看着那双充满了恨意的眼睛,一股巨大的羞愤和绝望涌上心头。
他被自己的亲生儿子,当着所有人的面,剥得体无完肤。
气急败坏之下,理智彻底崩断,那句最伤人,也最决绝的话,不经大脑便脱口而出:
“好!”
“好!好!”
他连说三个“好”字,声音却在发抖。
“我没你这个儿子!”
“从今天起,我何大清就当没生过你!”
“咱俩,断绝父子关系!”
话音落下,整个屋子,连同门外看热闹的人群,都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傻柱的身体晃了一下。
他等的就是这句话!
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是他何大清不要自己,而不是自己不认他!
他要用这最惨烈的方式,彻底撕碎那层血缘的枷锁!
一股冰冷的、报复性的快意涌上心头,他猛地转身,一把将本就破损的房门彻底拉开,整个人暴露在院里所有邻居的视线中。
他迎着那些或同情、或怜悯、或幸灾乐祸的目光,用尽全身的力气,向整个世界大声宣布:
“大伙儿都听见了!”
他的声音响彻整个四合院的除夕夜空。
“是他!何大清!”
“亲口说的!不要我这个儿子了!”
“不是我何雨柱不孝!是他先不要我的!”
说完,他缓缓转过身,不再去看门外那些各怀心思的邻居。
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到何大清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上,眼神里最后一点挣扎和痛苦也消失了,只剩下一种死寂的平静。
他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断就断!”
“从今天起,我何雨柱,跟你何大清,再无半点关系!”
“你!”
“给我滚!”
最后三个字,低沉,却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力量。
他不再看何大清一眼,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他转过身,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,走到易中海面前。
“扑通!”
又是一声闷响。
傻柱的双膝,再一次重重地砸在了冰冷坚硬的地砖上。
这一次,没有了醉酒的崩溃,没有了情感的失控。
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他挺直了腰板,对着面色复杂的易中海,恭恭敬敬地,磕下了一个响头。
额头与地砖碰撞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。
“爹!”
这一声“爹”,喊得是前所未有的情真意切,响亮清晰。
它像一把锋利的刀,在所有人的见证下,彻底斩断了他与何大清之间那最后一丝血脉的联系。
门口的何大清,身躯剧烈地一震,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和灵魂,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岁,在全院人面前,颜面尽失。
而屋内的易中海,那颗悬了半辈子的心,终于落回了肚子里。
他看着跪在自己面前,将全部未来都托付给自己的“儿子”,那双因为激动而颤抖的手,终于稳稳地扶住了傻柱的肩膀。
他谋划了半辈子的“养老计划”,在这一刻,看起来终于大功告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