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冉家村回城的路上,陈风和冉秋叶之间的气氛,甜得能拧出蜜来。
火车“况且况且”地响着,节奏平稳。
冉秋叶的头轻轻靠在陈风的肩上,脸颊还带着未曾完全褪去的红晕。
她没说话,只是用手指,一下一下地,在他宽厚的手掌心上画着圈。
陈风反手将她的小手握住,十指紧扣。
他能感觉到她微微的颤抖,那不是冷的,而是发自内心的喜悦和一丝丝对未来的憧憬与不安。
“还在想昨天的事?”陈风的声音很低,带着暖意。
“嗯。”冉秋叶的声音细若蚊鸣。
“我爹他……他就是那样的性子,太快了,吓到你了吧?”
陈风笑了。
他侧过头,看着她羞赧的侧脸和微微颤动的长睫毛。
“不快。”
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。
“我觉得,正好。”
两个字,让冉秋叶的心彻底安定下来。她抬起眼,望进陈风清澈而坚定的眼眸里,所有的不安都烟消云散,只剩下满溢的幸福。
回到城里,两人没有声张,只是一起甜蜜地为未来做着规划。
他们会凑在一起,拿着一本崭新的日历,用铅笔在上面圈圈画画,讨论着哪个日子更好。
陈风说,要选一个风和日丽的,让她能穿上最漂亮的衣裳。
冉秋叶说,只要身边的人是你,哪一天都是好日子。
时光的脚步,在这样温馨的期盼中悄然滑过。
转眼间,春节的喧嚣散去,万物复苏。
开春的轧钢厂里,处处都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。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,钢花四溅,工人们的号子声此起彼伏。
厂里正在评选一年一度的“年度先进工作者”。
这个名头,在那个年代,分量极重。
它不仅代表着无上的光荣,更意味着实打实的粮票、布票,还有一笔丰厚的奖金。
而四合院里的一大爷,易中海,作为厂里资历最老的八级钳工和多年的技术标兵,几乎所有人都默认,这个荣誉非他莫属。
他就是那块最亮眼的招牌。
为了将这块招牌擦得更亮,扩大影响力,树立一个可供所有人学习的典型,厂领导经过一番研究,做出了一个决定。
将这次的公开表彰大会,直接搬到易中海所居住的四合院里去开!
让他当着所有街坊邻居的面,风风光光地露一次大脸。
消息一经传出,整个四合院瞬间就炸开了锅。
易中海一扫前段时间因为各种流言蜚语带来的颓气,整个人都变了。
腰杆挺得笔直,下巴微微扬起,脸上那副红光满面的得意劲儿,藏都藏不住。
他现在走在院里,步子都迈得比以前大了三分,带着一股子领导视察般的风范。
院里的众人也都不是傻子。
一时间,易中海家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。
今天这家送来一把自家种的青菜,明天那家端来一碗刚出锅的饺子。
一句句“恭喜一大爷”、“您真是我们院儿的骄傲”,说得易中海通体舒泰。
人们心里都盘算着,以后家里孩子的工作,或者厂里有什么难办的事,说不定就得求到这位新晋的“先进工作者”头上。
提前烧烧香,总没坏处。
表彰大会,定在了周日的下午。
厂里的宣传科效率很高,提前一天就开着卡车,拉着物料进了院。
他们在院子正中央,用木板和方桌搭起了一个半米高的台子。台子后面,拉起了一道长长的红色横幅,上面用黄色油漆刷着醒目的大字:
“热烈庆祝易中海同志荣获年度先进工作者”。
周日下午,暖阳高照。
整个四合院里人头攒动,热闹非凡,比过年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