鞭梢精准无比地卷住了贾瑞的脚踝,而后猛地向后一拽!
“扑通!”
贾瑞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扯得失去平衡,脸朝下重重地摔了个狗吃屎,啃了一嘴腐臭的泥土。
他刚想挣扎着爬起来,一只沉重的军靴已经狠狠地踩在了他的后心。
那力量,让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错了位。
“我说过,在大营,军令如山。”
贾玚翻身下马,动作干脆利落。他走到倪二面前,从其手中接过了那根手腕粗的带刺军棍,一步步走向贾瑞。
他的脚步声,不重,却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。
“在这里,你不是什么瑞大爷,你只是我的兵。”
“扰乱军心,临阵脱逃,按律,当斩。”
贾玚的声音森然入骨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。
“念你是初犯,又是宗亲,死罪可免。”
贾瑞趴在地上,感受到背后的杀气,吓得魂飞魄散,语无伦次地求饶:“不……不要……玚哥儿,我错了,我再也不敢了……啊——!!!!!”
求饶声戛然而止,化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贾玚面无表情,高高举起的军棍,裹挟着千钧之力,狠狠砸下!
目标,贾瑞的脊梁!
“咔嚓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,在寂静的乱葬岗上清晰可闻。
贾瑞的惨叫瞬间变了调,整个人猛地弓起,随即又软软地瘫了下去。
他的脊梁骨,在这一棍之下,已然断裂。
他像一只被抽掉了筋骨的虾米,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,再也爬不起来分毫。
全场,死寂。
那些刚刚还蠢蠢欲动的旁支子弟,此刻像是被施了定身法,一个个脸色煞白,动都不敢再动一下。
一股冰冷的恐惧,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。
贾玚随手将沾着血迹的军棍扔给亲卫。
“把他扔出去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平淡。
“逐出宗族,永不录用。”
他转过身,冷酷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,那眼神,如同在看一群死人。
“还有谁想走的?”
“尽管站出来。”
无人敢应。
空气中只剩下粗重的喘息,和那股愈发浓重的尿骚味。
就连平日里最受老太太宠爱、无法无天的贾宝玉,此刻也只是紧紧闭着嘴,任由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,却连一丝哭声都不敢发出。
“很好。”
贾玚的目光最后落在贾环身上。
“既然不想走,那就给我砍!”
在那股如山岳般沉重的杀气逼迫下,一直低着头的贾环猛地抬起头,双眼通红。
他像是要证明什么,又像是被逼到了绝境,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,闭着眼睛,举起刀就朝着那具腐尸冲了上去!
“啊——!”
噗嗤!
刀锋砍入腐肉,发出沉闷而令人作呕的声响。
有了第一个,就有第二个。
一直沉默不语的贾兰,默默地握紧了刀,面色苍白,但眼神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坚韧,紧随其后,一刀砍下。
然后是贾芸,然后是其他人……
一时间,乱葬岗上,刀光伴随着压抑的呕吐声,此起彼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