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用那只颤抖的左手,拿起锉刀,跪在地上,一下一下地挫着坚硬的钢铁。
每一声摩擦,都像是挫在他的心头上。
李卫国看着这一幕,冷哼一声,转身离开。
想跟我斗?
玩不死你们!
.....
........
傍晚时分.
大雪又开始纷纷扬扬地下了起来。
轧钢厂下班的铃声响过很久了。
四合院的大门口,才出现了两个仿佛刚从乱葬岗里爬出来的身影。
刘海中那是真的爬回来的。
他在车间搬了一下午的铁锭,几吨重的铁疙瘩啊,把他本就被踢伤的腰彻底累断了。
每走一步,两百斤的肥肉都在哆嗦。
两条腿更是跟面条似的。
全靠一口气撑着才没倒在大街上。
易中海也没好到哪去。
他左手裹着全是油污的布条。
右手更是肿得像个馒头,整个人灰头土脸,眼神涣散,哪里还有半点一大爷的威风。
俩人互相搀扶着。
像是两条丧家之犬。
哼哼唧唧地挪进了院子。
刚进前院。
一股子霸道的红烧肉香味就钻进了鼻孔。
正房里,李卫国早就回来了,正悠哉悠哉地做着晚饭。
今天他做的是红烧狮子头,纯肉的大丸子,在油锅里炸得金黄,再用老汤一炖,香味简直能把人的魂儿勾走。
前院阎家。
阎埠贵正蹲在门口。
借着昏暗的路灯。
心疼地数着手里仅剩的几张毛票。
白天被李卫国抢走了三十块钱,眼镜也碎了。
他感觉像被人剜了心头肉一样。
一下午都没吃饭,心疼得直抽抽。
这会儿闻到肉味,肚子里的馋虫开始造反,口水流了一地,但眼里的怨毒却越来越深。
“爸,这李卫国也太不是东西了!”
老大阎解成缩着脖子走出来,一边吸溜着鼻涕一边骂。
“天天吃肉,把咱们院当他家食堂了?也不说给邻居们分点!”
“分个屁!”
阎埠贵啐了一口。
“这就是个吃独食的白眼狼!”
“抢了咱们家的钱去买肉吃,也不怕噎死!”
“爸,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吧?”
老二阎解放也凑了过来,眼珠子滴溜溜乱转。
“我看他家门口堆了不少蜂窝煤,那是上好的无烟煤啊!
黑亮黑亮的,一块得好几分钱呢!”
“咱们家煤球都快烧没了,要不......”
阎家父子三人对视一眼,瞬间心领神会。
阎埠贵这辈子算计惯了。
讲究的就是“吃不穷穿不穷,算计不到就受穷”。
既然明着打不过李卫国,那就偷!
把他的煤偷光,让他受冻!
这就叫“堤内损失堤外补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