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暮西山,寒风再起。
贾家的屋里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炉子早就灭了,屋里冷得像冰窖。
棒梗躺在炕上,饿得连哼哼的力气都没了。
贾张氏肿着个猪头脸,缩在被窝里,眼神阴毒地盯着地上的傻柱。
傻柱此时正蜷缩在墙角,浑身发烫。
伤口感染引起的高烧让他意识模糊,嘴里还在说着胡话:
“秦姐......吃......给你带饭盒......”
秦淮茹坐在炕沿上,看着这个曾经为她顶雷、给她带饭、如今却变成一滩烂泥的男人。
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,只有嫌弃和算计。
“妈......”秦淮茹嗓子哑得厉害,“家里最后一点棒子面也没了,明天咱们吃什么?”
“呜呜!呜呜呜!”
贾张氏伸出那只被踩烂的胖手,指了指地上的傻柱,又指了指门外,做了一个“扔”的动作。
意思很明显:把这个吃闲饭的扔出去!少一张嘴,咱们就能多活一天!
秦淮茹犹豫了一下。
但很快,那一丝良知就被饥饿吞噬了。
“柱子......”
秦淮茹走到傻柱身边,用手推了推他。
“柱子,醒醒。”
“秦......秦姐......”傻柱费力地睁开眼,一脸讨好,“是不是开饭了?”
“柱子,姐家实在是揭不开锅了。”
秦淮茹冷着脸,声音冰冷刺骨。
“你现在这样,在我们家也是等死。你回你自己屋吧,或者是去找一大爷,找老太太,让他们管你。”
“什么?!”
傻柱如遭雷击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秦姐,你赶我走?我的腿是为了谁断的?我的手是为了谁废的?我现在成这样了,你赶我走?”
“少废话!”
秦淮茹还没说话,炕上的棒梗突然撑起半个身子,恶狠狠地骂道:
“傻柱!你个废人!赖在还没死啊?赶紧滚!别把我家的空气都吸没了!”
“棒梗......你......”
傻柱心如刀绞,这就是他平时疼爱的“好大儿”?
“滚!”
秦淮茹不再废话,拖着他就往外走。
“秦淮茹!你没有心!你不得好死!”
傻柱拼命挣扎,但在高烧和重伤下,他哪里是秦淮茹的对手,直接被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门外。
“砰!”
大门紧闭。
傻柱趴在冰冷的雪地上,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眼泪混着鼻涕流了一脸。
他恨啊!
恨李卫国把他打残,更恨秦淮茹的绝情!
“柱子!我的乖孙子哎!”
就在这时,后院传来一阵哭喊声。
聋老太太拄着两根从柴火堆里捡来的烂木棍,颤颤巍巍地爬了过来。
她这两天也不好过,被李卫国踹断了肋骨,又没人管,饿得皮包骨头。
但看见傻柱这副惨状,老太太还是心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