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寒风呼啸。
正房门口的雪地上,两坨黑乎乎的身影正趴在那里,一下一下地耸动着肩膀。
“呕——!”
傻柱一边干呕,一边用满是冻疮的手抓起一把混着黑灰和冰碴的煤渣,往嘴里塞。
那煤渣虽然熄了火,但还是热的,烫得他嘴里起了燎泡。
可刚一咽下去,冰冷的雪水又冻得胃里抽筋。
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滋味,简直比凌迟还难受。
“吃!快吃!”
李卫国像个监工一样站在台阶上,手里拿着一根从扫把上拆下来的竹条,时不时地在空中抽响。
“啪!”
竹条狠狠抽在傻柱的屁股上。
“啊!我吃!我吃!”
傻柱惨叫一声,顾不得烫,
又是一大口煤渣塞进嘴里,嚼得咯吱作响,
牙龈都出血了,黑血顺着嘴角往下流。
旁边的聋老太太更惨。
她本来就没有牙,
两颗门牙刚被踹飞了,现在嘴里是个黑洞。
煤渣根本嚼不烂,只能硬吞。
那粗糙的颗粒划过食道,像是吞了一把刀片。
“咳咳咳......我不行了......我要死了......”
聋老太太翻着白眼,身子一软,趴在煤渣堆里不动了。
她想装死。
这一招她在院里用了几十年,
只要她一躺下,谁不得吓得赶紧送医院、赔礼道歉?
可惜,她遇到的是李卫国。
“装死?”
李卫国冷笑一声,那是来自地狱的嘲讽。
“在我这儿,没有装死,只有真死。”
李卫国转身回屋,端了一盆刚才洗过抹布的脏水出来。
水里还飘着油污和冰碴子,那是相当的“提神”。
“既然老太太热晕了,那我就给你降降温。”
“哗——!”
一盆冰水,兜头泼下!
“嗷——!!!”
刚才还“气若游丝”的聋老太太,瞬间像个诈尸的老僵尸一样,从地上弹了起来,发出杀猪般的尖叫。
那种刺骨的寒冷,瞬间钻进了每一个毛孔,冻得她浑身像筛糠一样剧烈颤抖。
“醒了?”
李卫国一脚把她踹回煤渣堆里。
“醒了就接着吃!”
“我看你这精神头挺好,还能再吃二斤。”
“不......李卫国......你是魔鬼......”
聋老太太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,混着脸上的黑灰,像个从烟囱里爬出来的老妖婆。
“我是五保户......我是老祖宗......你怎么敢这么对我......”
“老祖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