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,聋老太太那间阴暗潮湿的小屋里。
“咕噜噜——”
一阵雷鸣般的肠鸣声,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傻柱蜷缩在散发着霉味的破被子里,
双手捂着肚子,整个人弓成了一只熟透的大虾。
那张原本就惨白的脸,此刻更是泛着青灰,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淌。
“疼......哎哟......肠子要断了......”
那一肚子的煤渣子,硬邦邦、尖锐刺人,在胃里不消化,随着肠道蠕动,就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子在里面刮。
加上那盆脏水里的油污和细菌,这会儿开始发作了。
“噗——!”
一声闷响。
傻柱脸色一变,括约肌根本不受控制,一股热流混合着稀烂的黑水,直接喷在了裤兜里。
恶臭瞬间弥漫开来。
“柱子......你......呕......”
躺在旁边的聋老太太本来就难受,闻到这味儿,差点把苦胆吐出来。
可她刚想骂,肚子也是一阵剧痛绞杀。
“哎哟!我的肚子!”
老太太年纪大,更不禁折腾。
她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,直接就在炕上拉了。
一时间,这间小屋变成了名副其实的茅坑。
两人在污秽中打滚,疼得死去活来,连爬起来清理的力气都没有。
渴。
除了疼,就是钻心的渴。
刚才吐了那么多,又拉了这么多。
身体严重脱水,嗓子眼里像是着了火。
“水......给我水......”
聋老太太伸出枯瘦的手,在空中乱抓,“柱子......去倒水......”
“哪有水啊......水缸是空的......”
傻柱虚弱地哼哼,“我都想喝尿了......”
就在这祖孙俩处于崩溃边缘时,那扇摇摇欲坠的窗户纸被人捅破了一个洞。
一只肿胀的眼睛贴在洞口,往里窥探。
是阎埠贵。
这老东西虽然没了门牙,说话漏风,脸也肿着,但刚才听见后院的动静,职业习惯让他觉得——有油水可捞。
“啧啧啧,老太太,柱子,你们这味儿......够冲的啊。”
阎埠贵捏着鼻子,声音透过窗户缝传进来,带着一股子幸灾乐祸。
“三大爷?!”
傻柱像是听见了救世主的声音,拼命把头转向窗户。
“三大爷!救命!给口水喝!我们要渴死了!”
“水?”
阎埠贵在窗外嘿嘿一笑,“这大半夜的,井都冻上了,哪来的水啊?我家倒是有一壶烧开的热水......”
“给我!给我!”聋老太太嘶哑着嗓子喊,“老阎,看在几十年邻居的份上......救救我这把老骨头......”
“邻居?”
阎埠贵冷哼一声,“现在想起邻居情分了?”
“想喝水也行,那是救命的水,得拿东西换。”
“我......我没钱了......钱都在贾家......”傻柱绝望地说。
“你没钱,老太太有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