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办公室,他把卡插进加密读取器。
屏幕上跳出三个视频文件,时间戳分别是三天前、昨天凌晨、以及……十分钟前。
他点开最新的那个。
画面抖动了几下,出现的是地库B3的角落,镜头正对着他的车位。拍摄角度很高,应该是从通风管道里拍的。时间显示为上午九点二十三分。
一个穿着保洁服的人蹲在他车底,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接线。虽然戴着帽子和口罩,但那人左手腕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,呈锯齿状。
江砚瞳孔缩了一下。
那是周明远五年前车祸留下的伤。
视频持续了不到两分钟,接着画面一黑,跳出一行字:“你看到了你想看到的,现在轮到我看你想藏的。”
他猛地合上电脑。
头痛骤然加剧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尖锐,像有人拿锥子在太阳穴上凿洞。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死死按住额角,另一只手摸向药盒——空的。
他喘了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
这不是警告,是试探。
对方知道他会来查,也知道他会找到这张卡。所以故意留下这段视频,甚至让周明远亲自露脸,就是为了看他下一步怎么反应。
他缓缓坐直,打开抽屉,拿出一支备用U盘,把视频拷贝进去,然后将原卡装回密封袋,写上“证据04”,放进保险柜。
下午两点零七分,江砚出现在集团大楼对面的咖啡馆。
他坐在靠窗位置,点了杯黑咖啡,没加糖。手机放在桌边,屏幕朝下。十分钟后,一个穿风衣的男人匆匆走进地库入口,身形与周明远有七分相似。
江砚没动。
又过了五分钟,他起身结账,走出门时故意把手机落在座位上。
服务员追出来喊他,他回头接过手机,低声说了句谢谢,然后朝公司大门走去。
但他没进去,而是绕到侧巷,钻进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。
车里坐着一名便衣调查员。
“跟住了吗?”江砚问。
“跟了。那人进了B3后直奔您的车,三分钟后离开。我们的人趁机检查了底盘,发现有个信号发射装置,已经拆除。”
江砚点头,“把那辆车控制起来,别打草惊蛇。另外,查查最近一周进出大厦的所有保洁人员名单,重点找左腕有伤的。”
“明白。”
车子启动前,江砚忽然想起什么,从内袋掏出那张转账明细的原件,递给对方。
“把这个送去技术科,我要知道它最早是从哪个设备打印出来的。”
调查员接过文件,顿了顿,“您怀疑……这东西本来就不该存在?”
江砚看着窗外,“如果它是被人特意做出来让我发现的,那就说明,他们真正想让我忽略的东西,还在后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