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早就在城隍庙埋好了这套系统,靠特定频率激活。而周明远每月十五号来一趟,只是为了确认设备正常,顺便传递更新指令。
他迅速翻出过去六个月周明远的所有行程记录,重点看十五号当天的动线。
六次,每一次都是下午三点十七分到达,停留七分钟整,离开时间分秒不差。
除了第一次,那天他迟到了十一分钟。
江砚放大那天的监控画面。
周明远走进茶楼时,袖口沾着泥点,鞋底有新鲜的土痕。他坐下后,第一件事是脱下手套,揉了揉右手虎口,像是受过伤。
江砚调出当天天气记录。
暴雨。
他立刻意识到——那天设备可能因潮湿失灵,需要手动调试。
也就是说,这套系统并非全自动,仍需人为干预维持运行。
他重新看向石狮子,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:如果能在下次启动前破坏共振点……
正想着,手机响了。
技术中心负责人语气急促:“江总,我们刚在青砖内部检测到微弱电磁反应,持续三秒,频率1872赫兹。但声源不在现场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有人远程触发了一次测试信号。就像……在检查系统是否在线。”
江砚眼神一凛。
“谁发的?”
“信号源经过三层跳转,最终指向境外一个废弃服务器。但我们截获了指令编码片段,和刚才周明远敲击的节奏一致。”
对方顿了顿:“而且……这次是五短一长,不是之前的三短一长。”
江砚握紧手机。
变了。
指令模式被修改了。
他立刻调出“时间回廊”最近一次预演的记忆——三天后,集团股价断崖式下跌,外资联合抛售,舆论突然爆出“江氏科技数据泄露”丑闻。但源头始终模糊,像一场精心策划的自然崩盘。
现在他明白了。
真正的攻击,不在财报本身,而在这一刻。
他们已经动手了。
他拨通安保主管电话:“立刻调取集团核心服务器过去二十四小时的所有访问日志,重点查是否有异常频率注入记录。另外,通知法务部准备紧急公告模板,一旦发现数据异常,立刻冻结海外账户权限。”
“是。”
刚挂断,耳机里传来监控员声音:“江总,周明远上车了,车牌尾号763,正往金融中心方向去。”
“跟住他,保持距离。别让他察觉。”
“明白。”
江砚坐回驾驶座,发动车子。后视镜里,城隍庙的飞檐在夕阳下割出一道锐利的剪影。
他拿出药瓶,倒出一粒,没吃,捏在指间。
周三,收盘前。
他还有四十八小时。
手机屏幕亮起,是技术中心发来的最新报告:干扰装置已安装完毕,今晚可进行首次反向信号测试。同时,在石狮子底部发现隐蔽接地点,连接一根深埋地下的铜线,走向不明。
江砚滑动图纸,目光停在铜线延伸的方向。
那条线,直指江氏集团地下数据中心的备用供电线路。
他的手指缓缓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