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总。”负责人迎上来，“我们刚刚还原了眼镜最后一次传输的内容——是一组坐标加时间码。坐标指向海外某个岛屿，时间是后天上午十点。”
“和财报发布时间差两个小时。”江砚低声说。
“对。而且……我们在数据流里发现了隐藏指令，关键词是‘移交’。”
江砚眼神一沉。
“移交什么？”
“不清楚，但接收方ID标记为‘主容器’。”负责人犹豫了一下，“这个词……我们在您母亲的研究资料里见过类似的表述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江砚转身走向监控墙，调出周明远办公室的实时画面。那人正坐在桌前写东西，左手边摆着一副眼镜，镜腿内侧刻着一行小字：**No.15-07**。
他记得技术报告里提过，这两副眼镜编号分别为15-07和15-08，度数相差仅0.25，肉眼无法分辨。但每次使用时，周明远都会根据任务性质选择佩戴哪一副。
15-07用于日常监视，15-08则专用于传递高危情报。
而现在，他戴的是15-07。
江砚掏出手机，拨通安保主管的号码。
“从现在起，周明远的所有出入记录全部升级为一级监控。他用过的每一件物品，包括纸杯、笔、眼镜，都要单独封存送检。另外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查他家里有没有装摄像头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断电话，他盯着屏幕里的周明远。对方似乎察觉到什么，抬头看了眼天花板的摄像头，嘴角轻轻动了动，像是笑了一下。
江砚没移开视线。
几分钟后，周明远摘下眼镜放进公文包，起身离开办公室。监控显示他走向员工餐厅，点了碗面，坐下时顺手把包放在身旁的空位上。
江砚眯了下眼。
那个位置，正好对着墙上消防示意图的角落。
他立刻下令调取餐厅过去一周的全部监控，重点排查是否有陌生人靠近过那个座位。
三十分钟后，图像比对完成。
每天下午一点二十分，都有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坐在附近，低头看报纸。他的右脚踝处露出一小截金属链，和夜枭手下惯用的定位装置款式一致。
而这个人，在集团所有登记名单里都没有记录。
江砚站起身，拿起外套。
“通知法务部，准备一份紧急人事冻结令。我要在明天开盘前，让周明远暂时离岗接受内部审查。”
“可理由呢？”旁边助理问。
“财务流程疏漏。”江砚扣上袖扣，声音很轻，“足够让他慌一下。”
他走出技术中心，电梯下行时掏出药瓶，倒出一粒含在嘴里。苦味在舌尖散开，但他没喝水。
手机震动，是林绾发来的消息：“你让我查的MX-087工号关联人员，找到了一个叫赵永康的假身份注册的租赁合同，地址在城西康复中心隔壁单元。水电费一直有人交，但从没人进出。”
江砚盯着那条信息，手指慢慢收紧。
电梯“叮”一声停下。
门开时，走廊尽头的安全门正缓缓合拢，一道影子刚消失在转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