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这条信息看了两秒,回复:“继续监控,不要惊动。”
然后他拨通安保主管的私人号码。
“从现在起,周明远办公室的所有纸质文件交接,必须经过扫描备案。他签字用的笔,每支都要单独封存。”
“包括日常报销单?”
“全部。”江砚说,“还有,查一下他最近三个月申领了多少支签字笔。”
“这……会不会太明显?”
“不会。”他靠在桌边,“他习惯用同一支笔签重要文件。如果发现笔不见了,他会自己换新的。我们只需要记住每一支的编号和使用时间。”
电话那头应了一声。
江砚挂了电话,重新坐回椅子。屏幕上,那份伪装成培训资料的诉讼草案静静躺在服务器里,像一枚埋好的雷。
他打开日历,标记了后天上午九点十七分。
距离预演中的做空启动,还有六十八小时四十三分钟。
他调出集团股价走势图,盯着最近一周的波动曲线。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,成交量稳定,没有异动迹象。
可他知道,风暴前的水面总是最平的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城市灯火连成一片,远处一栋写字楼的LED屏正在滚动播放财经新闻,隐约能看到“江氏集团”四个字一闪而过。
几秒钟后,广告切到了汽车品牌。
江砚转身拿起外套,走向门口。
经过办公桌时,他顺手把那份打印出来的股权收购计划塞进碎纸机。纸张被绞成细条的瞬间,他听见楼下传来车辆启动的声音。
应该是值班的保安换岗。
他没停下,径直走向电梯。
地下车库的灯光冷白,他的车停在原位。拉开车门前,他回头看了一眼球形监控。
镜头微微转动了一下。
江砚扯了下领带,钻进驾驶座。
点火,倒车,驶出地库。
车子拐上高架时,他摸出手机,给海外律师发了条加密消息:“第一笔款项确认到账后,立即启动二级防火墙隔离操作。所有通讯记录自动覆写,周期十二小时。”
发完消息,他把手机扔到副驾。
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,吹散了药片残留的苦味。
他知道周明远明天一早就会发现财务审批流里的异常。那份收购案虽然绕开了他的签字权,但资金流向终究会留下痕迹。
但他不怕。
他要的就是对方察觉。
只有当他开始慌,开始急于联系背后的人,才会露出更多破绽。
江砚握紧方向盘,眼神沉下去。
这场棋,他等了太久。
车子转入主路,前方红灯亮起。
他踩下刹车,目光扫过路边的广告牌。
上面是一家银行的宣传语:**稳中求进,布局未来**。
他冷笑了一下。
绿灯亮起,油门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