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踹开门。
屋里两个人同时回头。一个穿着黑色夹克，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；另一个蹲在衣柜前，正往外掏文件。两人愣了一秒，夹克男反应最快，抄起台灯砸过来。
江砚侧身躲开，灯摔在地上炸出火花。他冲上去抓住对方手腕一拧，那人闷哼一声松了手，笔记本掉地。另一人已经往窗口跑，江砚飞身扑过去，拽住他后领狠狠掼在地上。
“谁派你们来的？”他压住那人胸口，膝盖顶住他肩膀。
那人咬牙不吭声。夹克男趁机爬起来想跑，江砚抽出折叠刀甩出去，刀刃“咚”地钉进门框，离那人脖子不到五厘米。
“再动，下一刀就不会偏了。”
两人僵住。
江砚喘了口气，从地上捡起笔记本。封面写着“脑频记录·1998-2001”，字迹是他母亲的。他快速翻了几页，全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，中间夹着一张照片——三个孩子并排站着，其中一个扎马尾的小女孩穿着蓝裙子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他认得这张脸。
林绾。
他猛地抬头看向窗外。天快亮了，巷口有辆摩托车发动，排气管轰鸣着远去。
他没追。他知道，真正重要的不是抓人，是弄明白为什么林绾会出现在母亲的实验记录里。
他低头再看那张照片，发现背后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：**09号已觉醒，需隔离观察**。
他的手指顿住了。
09号……是他母亲？还是林绾？
怀表还在他另一只手里，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。他忽然想起昨晚“时间回廊”里的画面——林绾站在铁门前，手里握着钥匙。
而现在，他摸到裤兜里有样东西。
是刚才撞倒那人时，从他口袋蹭出来的。
一把铜钥匙，齿纹很特别，像是老式保险柜用的。
他盯着钥匙看了几秒，忽然转身冲下楼。
书房的地板有一块松动，他掀开木板，底下是个小铁箱。钥匙插进去，转了一圈。
箱盖开了。
里面是一盘磁带，标签上写着：**最后一次录音·若砚儿听见，请毁掉**。
江砚拿起磁带，指节发紧。
他知道，这东西一旦播放，有些事就再也回不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