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记得，这个项目从未实地部署。
他点开附件合同，扫描合作方公章。放大对比后发现，印泥边缘有细微重影——是扫描件二次打印的痕迹。
假章。
真正的合同根本不存在。
他又查了付款路径，发现首笔款项经由三家空壳公司跳转，最终流入一家名为“极光运输”的海运企业。这家企业名下有两艘冷藏货轮，其中一艘的航行日志显示，每月固定驶向南太平洋某坐标，停留十二小时后返航。
时间和地点，完全吻合。
江砚靠进椅背，太阳穴一阵胀痛，像是有根针在里面缓慢转动。他没去拿药，只是用力按了按眉心。
这时，电脑弹出一条系统提醒：**“检测到异常登录尝试，来源IP归属地为部委数据中心。”**
又是那里。
他冷笑一声，直接切断服务器连接，然后插入U盘，将所有相关文件打包加密，拷贝至本地。
做完这些，他拨通安保主管的号码。
“封锁财务部、科技项目办、外联处三个楼层。没有我的签字，任何人不得携带电子设备离开。”
“包括周总监吗？”
“所有人。”他说完挂断。
桌上的咖啡早就凉了。他端起来喝了一口，苦得皱眉。
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“进来。”
周明远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，脸色比平时白了一圈。
“这是今天早上收到的。”他走进来，把信封放在桌上，“没有寄件人，是从内部信箱取出的。”
江砚拆开，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黑白的，拍的是一个封闭房间。墙上挂着日历，日期停留在十九年前。床上坐着个女人，头发很长，披散着，脸对着镜头，但眼睛被阴影遮住。她手里握着一支笔，正在纸上写字。
江砚放大图片。
纸上写的是一串数字：**72-3-15**。
七十二小时，三天，十五号。
他的心跳慢了一拍。
这正是“时间回廊”的运行周期。
他猛地抬头，“你知道这是哪？”
周明远摇头，“但背面有行小字。”
江砚翻过照片。
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：**“她还在写，别让他们毁掉最后一页。”**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江砚盯着那句话，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袖扣。窗外天色渐暗，最后一缕光线斜切过桌面，照在那张照片的一角。
他忽然起身，走到保险柜前，输入密码——母亲失踪的日期。
柜门打开，他取出一个密封袋，里面是一块老旧的存储卡，标签上写着“实验日志·终版”。
据说是母亲最后留下的东西，但他一直没敢读。
现在也许到了时候。
他把卡插进读卡器。
屏幕闪烁几下，跳出一个对话框：**请输入唤醒码。**
江砚盯着输入框。
他知道这不是普通密码。
这是某种回应。
他缓缓打下三个数字：72-3-15。
回车键按下的一瞬，文件开始加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