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亮着,文件一页页翻过,江砚盯着那串输入成功的数字——72-3-15,光标跳转的瞬间,存储卡里的日志开始加载。
他没说话,只是把读取到的内容同步传进加密终端,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极快。周明远站在一旁,呼吸压得很低,看着屏幕上不断弹出的实验记录、资金流向图、人员名单,还有几张模糊但能辨认出人脸的照片。
“这些……都能用?”他问。
“全部标记为证据链A级。”江砚合上电脑,站起身,“股东大会提前两小时召开,通知所有董事,缺席者视为默认决议。”
周明远张了张嘴,“你真要现在动手?”
“他们等了二十年,我不必再等。”江砚扯了下领带,目光扫过办公桌上的钢笔——那是母亲生前常用的款式,笔帽上有道细小划痕。他顺手拿起来,放进内袋。
——两小时前,技术部从这支笔里提取出一段音频。是夜枭的声音,通过微型发射器藏在笔身夹层,记录了三年来元老们与境外组织的秘密对话。其中一句清晰可辨:“等江氏彻底失控,‘净化计划’就能启动。”
而现在,这支笔会出现在股东大会的证物盒里。
会议室大门推开时,元老们已经坐定。
七个人,平均年龄六十八岁,曾是江氏最早的创业团队。他们穿着整齐的深色西装,有人端着茶杯,有人翻着平板,神情从容,像一群等着听汇报的老前辈。
江砚走进来,身后跟着两名安保人员,手里提着金属箱。
他没坐主位,而是走到投影屏前,按下遥控器。
画面一闪,第一张图是“海澜控股”的注册信息,红框圈出法人姓名:陈婉如。
“这位研究员,官方记录显示她在二十年前因实验事故死亡。”江砚声音不高,却让整个房间安静下来,“但她从未真正死去。她被转移到南太平洋的一座海上平台,持续进行脑波刺激实验,目的是复现我母亲的能力模型。”
有人皱眉,有人交换眼神。
第二张图跳出:基因改造协议扫描件,签署方是江氏元老会与代号“灰烬”的组织,落款日期就在三个月前。
“你们以集团名义签署这份协议,授权境外机构使用江氏员工的生物样本进行非伦理实验。”江砚顿了顿,“其中包括血液、脑脊液,甚至活体神经元切片。”
第三段视频播放——是技术部还原的音频可视化波形,配合笔录文字滚动显示。夜枭的声音响起:“第二批胚胎失败后,我们必须直接控制宿主家族成员。江砚是唯一成功载体,若无法收服,就让他消失。”
会议室炸开了。
“荒谬!”坐在中间的老者猛地站起来,“这是伪造的!你哪来的权限调取这种资料?”
“权限?”江砚看向他,“你是许兰芝的舅舅,也是她进入生物安全委员会的推荐人。你名下的离岸公司接收了三笔来自‘极光运输’的资金,总额一千四百万。每一笔都标注‘生态研究支持’,实际用于支付实验室电费和人员薪酬。”
那人脸色变了。
“还有你。”江砚指向另一人,“你女儿在美国的基因诊所接受了免费全基因组测序,服务提供方正是‘灰烬’关联企业。作为回报,你批准了MK-09项目的预算拨付。”
又一人沉默地低下头。
“你们打着守护江氏传统的旗号,背地里却把公司变成非法实验的资金通道。”江砚打开金属箱,取出一个透明证物袋,“这支笔,是从你们其中一人办公室搜出的通讯工具。它记录了过去两年十二次秘密通话,每次都在凌晨三点十五分接通,信号源位于海外某岛屿。”
没人再说话。
江砚环视一圈,“现在,我以江氏集团现任总裁身份,依据公司章程第十三条及股东监督条例,正式提出罢免案:解除在场七位元老的一切职务,冻结其股权表决权,并移交司法机关调查。”
“你一个人说了不算!”有人拍桌而起,“我们有终身顾问资格!没有全体董事三分之二同意,你动不了我们!”
江砚按下另一个键。
大屏切换,出现一份电子投票界面,右侧实时更新数字——**已确认支持:87.6%**。
“昨晚我挨个联系了其他董事。”他说,“有些人早就怀疑你们的项目真实性。有些人看过孩子体检报告里异常的基因标记。还有些人,只是不想自己的名字将来刻在‘人类进化实验纪念碑’上。”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