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绾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。
江砚不动声色地摇头，示意她别动。
“你以为我在破解坐标？”他继续说，“其实我在等你现身。技术部提取钢笔里的声纹时，我就知道，那个声音和二十年前录音完全一致。而刚才你摘下面具——”他眯起眼，“左脸那道疤，和照片里分毫不差。”
夜枭沉默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，“所以呢？你现在打算杀了我？”
“不。”江砚掏出机械笔，拧开笔帽，倒出里面的巧克力碎屑，随手扔在地上，“我要你亲眼看着，这一切怎么结束。”
他说完，迅速从内袋抽出一张折叠的照片——是他母亲年轻时的笑容。他把照片贴在控制台的识别区，同时将拇指按上去。
系统扫描了两秒，突然发出警报：“生物匹配成功。权限覆盖，自毁程序暂停。”
倒计时停在**00:03:47**。
夜枭脸色骤变，“你哪来的权限？”
“血亲之血，唤醒沉眠之眼。”江砚收回手，看着屏幕上跳出的新界面，“你说我妈是囚犯？不，她是系统创建者。她留下的不只是信息，还有最高指令权。”
林绾忍不住上前一步，看向屏幕上的文件列表。最上面一行写着：“归巢计划·终版协议”。
她正要细看，忽然听见金属摩擦的声音。
夜枭后退一步，右手迅速伸向腰间。
江砚反应更快，一把将林绾拽到身后，同时甩出手中的机械笔。
笔尖划过空气，精准击中对方手腕。
一声闷响，一把微型电击枪掉在地上。
“你动一下，我就让军方公开所有账本。”江砚冷冷道，“包括你和国内高层二十年的利益链，还有你在三个城市地下建的基因库。”
夜枭喘着气，脸上肌肉抽搐，“你以为你能控制局面？没有我，系统迟早崩溃。你母亲的大脑信号已经衰弱到极限，再撑不过七十二小时。”
江砚没答话，而是打开手机，拨通一个号码。
“许兰芝，目标确认，位置锁定，请求立即接管。”他说完，挂断电话。
几秒后，远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。
夜枭盯着他，忽然低笑起来，“你以为赢了？江砚，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。你体内的基因序列，有一半来自我。你不是继承者——你是我的作品。”
江砚眉头一跳。
林绾猛地抬头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母亲怀孕时，胚胎接受了第一次基因干预。”夜枭声音阴冷，“那是‘归巢计划’的第一步。你以为你是自然出生？不，你是被设计出来的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江砚站在原地，手指微微收紧。
但他很快抬起头，目光如刀，“就算真是那样，现在也不重要了。”
他转身握住林绾的手，“重要的是，我们还能选择接下来做什么。”
林绾看着他，眼眶有点发热。
就在这时，控制台突然震动，屏幕闪烁几下，自动弹出一段视频。
画面里是个昏暗的房间，中央躺着一个人，身上连着无数导管。尽管面容憔悴，仍能看出是江砚的母亲。
她睁开眼，嘴唇微动。
江砚扑到屏幕前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抬起手指，轻轻点了点玻璃罩，然后缓缓写下两个字——
“快跑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