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间实验室,有挂钟,停在三点十七分。”江砚闭眼回想,“墙是水泥的,刷过一遍灰漆,角落有裂缝。她穿的是旧款科研服,左胸位置绣着编号——我没看清,但像是E7开头。”
陈明远快步走到书桌前,翻出一沓照片。他一张张扫过去,手指停在其中一张上。
那是二十年前海外基地的内部结构图。照片已经泛黄,但还能看出一间独立房间,门牌上写着:**E7-3实验档案室**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老人声音微颤,“这间屋后来被彻底清空,所有记录都被抹掉。但她如果留下了东西……很可能就藏在这间房的墙体夹层里。”
江砚盯着那张照片,忽然注意到什么。
“挂钟。”他说,“你说这基地废弃多久了?”
“至少十五年。”
“那墙上的挂钟,为什么还会停在具体时间?”
陈明远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:“除非……它根本没坏。或者,有人定期上发条。”
江砚眼神变了。
如果钟还在走,说明有人回去过。不止一次。
而能进入废弃基地的,只有两种人:曾经参与项目的,或是现在掌控它的人。
他掏出随身的小药瓶,倒出两粒止痛药吞下。舌尖泛苦。
“我要去一趟雨林。”他说。
陈明远摇头:“太危险。你现在每次使用能力,都在透支神经系统。再这样下去,别说找真相,你可能撑不到登机。”
“我不怕撑不住。”江砚把药瓶收好,目光落在桌上那本母亲的残页笔记上,“我怕的是,等我想明白的时候,已经变成他们想要的样子了。”
老人看着他,许久没说话。
最后,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支U盘,递给江砚。
“这是我私下备份的数据,包括她最后三个月的研究日志摘要。虽然不全,但有个线索你得知道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她说过,‘初光’的真正作用,从来不是预知未来。”
江砚接过U盘,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外壳。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唤醒过去。”
江砚刚要追问,太阳穴又是一阵剧痛。他踉跄了一下,扶住桌角。
眼前再次闪现画面:
母亲站在镜子前,手里拿着一枚蓝宝石袖扣,和他身上那对一模一样。她轻轻摩挲着,然后把它放进铁盒,压在日记本下面。
镜头最后定格在盒盖内侧,一行刻痕若隐若现:**当你看到这个,我已经选择了牺牲。**
江砚猛地睁眼,呼吸急促。
陈明远扶住他肩膀:“你还好吗?”
江砚没答,而是低头摸向胸前口袋。蓝宝石袖扣还在,表面温热,像是刚被人握过。
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
这枚袖扣,从没离开过他身边。
可为什么在“回廊”里,会出现在母亲手中?
他抬起头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她不是把这东西留给我……她是想让我找回它。”
话音未落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屏幕亮起,一条匿名短信跳出来:
【E7-3墙体坐标已更新,三日后封锁升级。】
江砚盯着那行字,手指慢慢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