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愣住。
江砚坐在原地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扣。蓝宝石表面温润，像一直被人焐着。
他转身离开咖啡馆，没再看第二眼。
回到车上，他打开手机，调出王浩母亲的住院记录。缴费明细显示，今早十点二十三分，一笔两万三千元的转账打入医院账户，付款方是江氏集团员工互助基金。
他记得自己没批过这笔钱。
但基金管理员是他信任的老财务，做事一向稳妥。他没追问，只是把王浩的名字从怀疑名单里划掉了。
真正有问题的，是另外两家。
第二天上午，江砚召集法务和审计，紧急冻结与科达机电、新纬科技的合作流程，并放出风声，称将重新评估所有中小供应商资质。
中午，他收到消息：科达的法人代表在办公室被警方带走，涉嫌伪造账目骗取补贴；而新纬科技的服务器被查出多次非法访问江氏内网，IP地址最终指向一个境外中转站。
他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园区里来往的员工。王浩正扶着一个穿病号服的老人走进医务室，手里提着药袋。
手机震动。
是技术部发来的分析报告：那份假财务数据包，在被下载后三小时内，曾通过加密通道上传至一个隐藏服务器，地址位于东南亚某离岸数据中心。
江砚盯着那串坐标，忽然想起“回廊”里母亲藏日记的画面。
E7-3，墙体夹层。
他转身走向电梯，按下地下三层。
档案室的灯亮起，他从保险柜深处取出一张泛黄的基地结构图。指尖落在E7-3房间的位置，轻轻一划。
旁边架子上，放着陈明远给的U盘。
他插进电脑，打开文件夹。第一份文档标题是：“初光计划·激活日志残页”。
页面加载出来，第一行字就让他呼吸一滞：
【首次成功共振记录：实验体编号M-01，脑波频率稳定于4.7Hz，持续187秒。触发条件：特定金属物件接触皮肤表面，伴随强烈情感波动。】
江砚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
蓝宝石袖扣贴着腕骨，冰凉。
他忽然记起母亲最后一次见他，是在机场候机厅。她替他整理袖口，把这对袖扣一颗颗扣好，笑着说：“别弄丢了，这是你爸爸留下的。”
那时他十六岁。
三个月后，她失踪。
电脑屏幕上的文档继续往下翻：
【备注：共振源并非设备，而是携带基因标记的载体。目前唯一确认的激活媒介——蓝宝石合金镀层袖扣，共两对，编号A-1、A-2。】
江砚猛地合上电脑。
他抓起外套往外走，经过前台时脚步一顿。
林小悠不在岗位上。
他问旁边的接线员：“她今天没来？”
“请病假了，说嗓子发炎。”
江砚没再多问，径直走向地下车库。
车刚开出园区，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新消息。
没有文字，只有一张模糊的照片：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，正把一枚袖扣放进铁盒。
镜头角度很近，背景是水泥墙，墙上挂着一个老式挂钟。
指针停在三点十七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