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踩下油门，车子冲出地库的瞬间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安保部发来的定位信息：林小悠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城东老工业区，靠近废弃的冷链仓库。
他调转方向，同时拨通王浩的电话。
“你现在去仓库那边等我，别打草惊蛇。”他说完就挂了，单手握着方向盘，另一只手快速翻看刚才收到的监控截图。画面里，林小悠的工牌刷开服务器门禁的时间是十一点二十三分，而她发微信说自己在家休息是十一点二十分。三分钟内完成远程操作和消息回复，除非她用的是预设程序。
但更让他在意的是那条IT部补发的消息——有人用她的权限访问了“初光计划”的加密分区。那个项目是他母亲留下的脑波实验原始数据，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存在。
车子拐进一条窄巷，路边堆着生锈的铁皮箱。他把车停在巷口，步行靠近仓库外围。这里曾是渔业公司的冷冻储藏点，十年前就荒废了，墙皮剥落，铁门歪斜。他贴着墙根往前走，耳朵捕捉到里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他掏出对讲机，压低声音：“外面封好了吗？”
“四个出口都堵了，没人能出去。”回应很干脆。
江砚点头，慢慢靠近主仓库的侧门。门没锁死，留了一道缝。他从腰后抽出电击棒，轻轻推开门。
里面光线昏暗，几盏应急灯闪着绿光。中央摆着一张金属桌，桌上放着一个黑色文件袋。一个人影站在桌边，穿着米色风衣，长发扎成低马尾——是林小悠。
她抬头看见他，没有惊讶，反而笑了下。
“你来得比我想象中快。”
江砚一步步走近，“你在等我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她伸手拿起文件袋，“我知道你会查到这儿。我也知道你想看看，我到底是不是真的背叛了你。”
“那你是吗？”他停在离她五步远的地方。
林小悠没回答，而是突然抬手，把桌上的白色玩偶兔子朝他扔了过来。江砚本能地侧身避开，兔子落地时发出一声轻响，接着冒出一阵蓝光。
他立刻反应过来——那不是普通的玩具。
“带电的。”他盯着她，“你还准备了什么？”
“只是个小礼物。”林小悠靠在桌边，语气轻松，“夜枭说，如果你来了，就让我告诉你，林绾的基因序列已经录入克隆舱，下周就能启动培育程序。”
江砚瞳孔一缩。
“你们碰她一根头发，我就让‘灰烬’彻底消失。”
“哦？”林小悠歪头看他，“可你现在连自己身边的人都分不清谁是敌谁是友。周明远是卧底，王浩差点背锅，现在轮到我了——你说，下一个会不会是林绾？”
话音刚落，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王浩冲了进来，手里举着一部录音笔，胸口起伏。
“江总！她说的话……我都录下来了！”
两人同时看向他。
林小悠脸上的笑淡了些。
王浩喘着气，“我从后门绕进来的，听见她说‘克隆实验已经准备就绪’，还提到林绾的名字……这全都在录音里！”
江砚伸出手，“给我。”
王浩正要递过去，林小悠忽然动了。她猛地掀翻桌子，金属桌砸向江砚，自己则转身往仓库深处跑。
“拦住她！”江砚推开桌子追上去。
王浩扑过去抓她的手臂，却被她反手一推，撞在墙上。林小悠速度快得不像普通人，几步就钻进了后面的隔间。
江砚紧追不舍，穿过一排排废弃的冷柜，终于在尽头的控制室门口截住她。她背贴着墙，呼吸平稳，眼神却变了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她冷笑，“你知道为什么夜枭让我来交接这份假文件吗？因为他根本不在乎你抓不抓得到证据。他在等你做出反应，等你暴露应对方式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江砚逼近一步，“你也是棋子？还是自愿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