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悠沉默了几秒，忽然从耳垂上摘下那只兔子耳钉，扔在地上。
“这个东西，每天都在记录我说的每一句话。他们监听我，控制我，连我做梦的内容都要分析。”她声音低下去，“但我昨晚改了传输频率，把一段加密音频发给了陈教授。”
江砚皱眉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想帮你。”她摇头，“我只是不想让他们拿林绾做实验。她是设计师，不是试验品。”
王浩这时也赶到了，手里仍紧紧攥着录音笔。
“江总，这段录音……够了吗？”
江砚低头看着脚边的耳钉，又看向林小悠。
“你为什么要选在这个时候说这些？”
林小悠没回答，只是指了指控制台上的显示屏。画面切换到了仓库外景，几个黑衣人正悄悄靠近封锁线。
“他们发现你来了。”她说，“而且我不确定，这些人是不是真的属于‘灰烬’。”
江砚立刻掏出对讲机，“所有人注意，有外部人员接近，确认身份再放行！重复，不要轻易交火！”
王浩站在旁边，把录音笔塞进衬衫内袋，低声说：“我已经备份了一份，藏在公司停车场B2的消防箱后面。”
江砚点头，目光再次落在林小悠身上。
“你现在可以走。”他说，“趁还能走。”
林小悠笑了笑，“走？我早就没地方可去了。他们在我体内植入了追踪芯片，只要离开指定区域超过两小时，就会触发警报。”
“那就留下。”江砚转身走向门口，“接下来的事，不是你能控制的了。”
王浩跟在他身后，忍不住问：“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先把录音整理出来，找陈教授做声纹验证。”江砚脚步没停，“然后联系警方，但这批人不能交给他们。我们必须自己查清幕后是谁在指挥。”
“万一……夜枭说的是真的呢？”王浩声音发紧，“关于林绾的克隆实验。”
江砚停下脚步。
“那就毁掉所有实验室。”他说，“一间都不留。”
三人走出仓库，外面风很大。远处警灯闪烁，但那些黑衣人已经撤了。江砚扫视一圈，发现角落里有个被踢翻的保温杯，正是林小悠平时用的那个。
他走过去捡起来，打开盖子闻了闻。
不是咖啡味。
是一种淡淡的药香。
王浩凑过来看了一眼，“这是……镇静剂？”
江砚合上盖子，放进外套口袋。
“回去再说。”
车发动时，王浩摸了摸胸口的录音笔，确认还在。他望着前方渐亮的天色，忽然说：“江总，如果有一天我也变成了敌人，你会怎么对我？”
江砚看了他一眼，“那你得先告诉我，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骗我的。”
王浩张了张嘴，最终没说话。
车子驶离仓库区，轮胎碾过碎石路发出沙沙声。江砚靠在椅背上，闭了会儿眼。太阳穴又开始胀，但他没去摸止痛药。
他知道，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会更难。
而此刻，在城市另一端的某栋高楼里，一只钢笔正轻轻敲击着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