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去？”
“因为那里可能有关于我母亲的线索。”林绾直视他，“也可能是你母亲最后待过的地方。你们都想找到真相，对吧？我不比你少一分理由。”
江砚没再说话。他知道劝不动她。
他拿起U盘，重新检查文件。在一个隐藏压缩包里，找到了一段音频。播放键按下后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若信号触发植物共鸣，请沿南风通道下行。密钥需双人同步输入，一人持基因码，一人持时间码。切记，系统只能关闭一次。”
声音结束。
江砚的手指停在回放按钮上。那是他母亲的声音，三十年没变。
林绾听完了，轻声问：“时间码是什么？”
“我。”江砚说，“我的‘时间回廊’能力，就是时间码的来源。她需要我亲自到场，才能完成关闭程序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明白接下来的风险。
江砚起身走到窗边。天色阴沉，远处有雷声滚过。
他拿出手机，拨通安保部。
“调一架私人飞机，二十四小时内待命。目的地东南亚，具体坐标稍后发送。”他顿了下，“再准备两套防侵入装备，带信号屏蔽功能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回头看着林绾。
“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如果情况不对，立刻撤。不要等我。”
林绾笑了下：“那你呢？你也答应我，别一个人冲进去送死。”
江砚没点头，也没摇头。
他走回桌前，把U盘拔出来，放进内袋。动作很稳，但指节有点发白。
林绾关掉电脑，拿起背包。走到门口时，她停下。
“我刚收到一封自动邮件。”她说，“监测站的传感器昨晚捕捉到一段异常脑波信号。频率和你在‘时间回廊’里的波动一致。”
江砚转身：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凌晨三点十七分。”林绾看着他，“信号源定位显示，来自B-7区地下三层。”
江砚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那不是巧合。有人在用某种方式模拟他的能力。
或者，是他的母亲，还在系统里留下了痕迹。
林绾拉开门，风吹进来，吹动桌上的纸张。
“我们得走了。”她说。
江砚拿起外套，跟着她往外走。电梯下降的过程中，他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。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。
出了大楼，雨已经开始下了。林绾撑开伞，递给他一半。
两人并肩走向停车场。车灯亮起时，江砚突然说：
“如果你母亲当年知道会发生这些，她还会让你留在雨林吗？”
林绾握紧伞柄：“她会说，有些路，必须自己走过才知道能不能回头。”
车驶出园区，雨越下越大。江砚靠在座椅上，闭上眼。
他知道，这次不会再有预演提示结局。
他只知道自己必须赶到那里，在一切结束之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