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周明远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愣住。
“这个服务器的所有者，就是夜枭。”他抬起头，看向江砚，“而这些转账记录，是从我电脑加密分区里提取的。密码，是我妻子临终前留给我的生日组合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曾经为他工作。二十年前，因为妻子治病需要钱，我成了内鬼。但我没想过，他们会拿活人做实验。”
会议室一片死寂。
江砚没动。他知道周明远在做什么——自首，也是切割。他要把过去的污点摊开，换取现在的立场。
反对派那边有人怒吼：“你疯了？你以为坦白就能赎罪？”
“我不求赎罪。”周明远平静地说，“我只想让我两个女儿活得安心。她们不知道父亲做过什么。但如果今天不说，以后她们会在新闻里看到。”
他转向中立派领头的人。“老张，你还记得九三年我们一起做审计实习吗？你说过一句话：账可以造假，良心不行。我现在，是来还这句话的。”
那人脸色变了变。
江砚看着这一幕，手指无意识碰了碰太阳穴。痛感还在，但比昨晚轻了些。
他重新开口：“现在，还有一个问题。”
所有人的注意力回到他身上。
“中立派。”江砚直视那位一直沉默的负责人，“你收到了一封信。今天早上送到你家。信封没有寄件人，但里面有一张你女儿在校门口的照片，背面写着‘放学路很危险’。”
那人猛地抬头，瞳孔收缩。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江砚说，“因为你现在心跳加快了，右手一直在抖。你不敢说出来，是因为怕他们真的对她下手。”
他停顿一秒。
“但我也知道，那封信不会再有后续。因为发出它的人，此刻正在警局接受问询。他用的是假身份，但监控拍到了车牌。追查用了六小时。”
会议室里一片哗然。
中立派负责人缓缓站起来。他拿起面前的咖啡杯，手抖得越来越厉害。突然，他抬手一挥，杯子砸在地上，碎成几片。
“够了！”他声音发颤，“我受够了这种日子！每次开会像在赌命，签字像在卖灵魂！江砚，我不管你是怎么拿到这些东西的，我只问一句——你敢保证，接下来不会有人再拿我家人威胁我？”
江砚看着他。“我不能保证永远安全。但我能保证，每一次威胁出现，都会比上一次更快被粉碎。”
那人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。
然后，他转身走向江砚这边，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我站你这边。”他说，“从现在开始。”
其余中立派成员互相看了看，陆续起身，走到江砚一侧落座。
反对派的人脸色铁青，却没人再说话。
江砚站在原地，目光扫过全场。
权力格局变了。
他刚要开口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一条新消息弹出，来自安保系统：
“B区档案室，检测到异常访问记录。IP已锁定。”
江砚盯着那行字。
林绾靠近他身边，低声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他没回答。
他知道那个IP属于谁。
下一秒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