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个场景:走廊。白色墙面,头顶是冷光灯。有人拖着铁链走过,脚步声很轻。两侧都是门,门牌编号从七到十二。第七扇门前贴着黄标,写着“XZ-07”。
第二个场景:控制室。墙上挂着达芬奇手稿仿品。桌上摆着几只古董怀表,指针全部停在三点十七分。一个穿白袍的人正在操作电脑,屏幕上跳出一行字:“共振强度已达临界值。”
第三个场景:地下三层。一间封闭房间,中央是脑波共振仪。仪器连接着一根粗管,通向隔壁。那里躺着一个人,身上盖着布。一只手露在外面,手指微动。
画面结束。
江砚睁开眼,额头全是汗。他喘了口气,立刻翻找刚才记下的细节。
XZ-07是王浩提过的代号。三点十七分是母亲失踪的时间。而那个被盖住的人——他没看清脸,但那只手的动作和母亲惯用的信号一样。她在求救。
他抓起外套冲出门。
电梯下降途中,他掏出手机拨通安保主管。
“调我办公室所有监控。”他说,“最近二十四小时,任何人进出都给我查。”
对方问要不要通知法务协同。
“不用。”他说,“等我到地库再说。”
车已经停在出口。司机不在,他自己拉开车门。
刚坐下,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未知号码。
这次是一条文字:“你母亲的心跳,现在是每分钟四十三次。正常人是六十五。她快撑不住了。”
后面附了一张实时截图。监测仪上的数字一闪一闪,确实停在43。
江砚把手机摔在副驾驶座上。
他发动车子,驶出地下车库。
风从车窗灌进来,吹得他太阳穴更疼。他知道这不该是现在做的事。他该回去指挥,该等情报汇总,该让团队接手。
但他不能等。
他在路口停下等红灯。路灯映在挡风玻璃上,像血滴。
突然,手机震动第三次。
新消息只有四个字:【你输了。】
紧接着,整块屏幕变成黑色。几秒后,弹出一段视频。
夜枭站在实验室中央,手里拿着一块蓝宝石袖扣。那是母亲常戴的款式。他轻轻摩挲表面,然后把它放进一个透明容器。
容器连着机器。按钮按下,液体注入。
袖扣开始溶解。
“下次见面,我会当着你的面,把她最后的东西也烧掉。”夜枭说,“除非你来。”
视频结束。
江砚一脚踩下油门。
车冲出去的时候,后视镜里映出他紧握方向盘的手。指节发白,袖口露出半截银质海浪领带夹,在灯光下一闪。
他把车速提到最快。
远处天边开始发灰,黎明将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