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握紧了刀柄。他慢慢探头看了一眼。
两个穿白大褂的人站在控制台前，背对着他。再往里是一扇透明玻璃墙，后面是个小房间。林绾躺在一张金属床上，手上缠着纱布，眼睛闭着。床边连着几根导线，通向一台机器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江砚退回墙边，深吸一口气。他不能硬闯，里面肯定还有别的守卫。他摸出烟雾弹，拔掉保险栓，轻轻滚进走廊。
烟雾炸开的瞬间，警报响了。
他冲进去，一肘撞倒最近那人，反手将另一人按在地上。对方挣扎，他直接一拳砸在太阳穴上。
控制台屏幕还在闪，数据流不停滚动。他扫了一眼，找到紧急解除按钮，按了下去。
玻璃墙后的机器发出滴滴声，连接林绾的导线一根根断开。
她猛地睁开眼。
江砚跑过去，敲打玻璃。里面没有把手，门是自动锁死的。
他回头抓起椅子砸向控制面板。火花四溅，系统重启。三秒钟后，玻璃门缓缓打开。
林绾坐起来，手臂还在抖。她看见他，声音很弱：“你怎么……来了？”
“你发的信号，我不来？”他扶住她肩膀，“还能走吗？”
她点点头，脚刚落地就踉跄了一下。江砚立刻把她架起来。
“外面有人接应。”他说，“坚持住。”
他们刚走出控制室，迎面冲进来三个持械人员。江砚把林绾拉到身后，抽出短刀。
对方举枪瞄准。
江砚正要动手，头顶突然传来轰鸣声。一架直升机低空掠过，探照灯直射下来。紧接着，绳索垂下，几个黑影快速滑降。
是特勤队。
交火声响起。江砚趁乱拉着林绾往通道口跑。她一路喘得厉害，但他不敢停下。
快到出口时，林绾忽然拽住他胳膊：“等等……我的包……落在床边了。”
“不要了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！”她用力挣开，“里面有母亲的手稿，还有实验原始数据！那是证据！”
江砚咬牙，转身回去。
控制室门口躺着一个人，手里还攥着枪。他踢开武器，冲进去翻找。那个米色帆布包就在床沿，他一把抓起，塞进怀里。
再往外跑时，整栋建筑开始震动。警报声变得更急，红色灯不断闪烁。
“要塌了。”林绾靠在墙上。
江砚搂住她腰，加快脚步。通道顶部开始掉落碎石，他们几乎是爬着出来的。
冲出铁门那一刻，爆炸从地下传来。气浪掀翻了他们。江砚翻身把她护在身下，背部撞在石头上，疼得眼前发黑。
直升机悬停在上方，绞盘放下担架。救援人员冲下来把林绾抬上去。
江砚刚要跟上，忽然看见她手腕上的纱布裂开了，露出下面一道细线似的疤痕。那是小时候在雨林被藤蔓划伤的旧伤，她说过，每次发烧，那道疤就会发烫。
现在，那块皮肤是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