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推开医院大门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。他把林绾扶上车，自己坐进驾驶座，手摸到钥匙才想起，公司那边还没收尾。
林绾靠在副驾上，脸色还是白的。“你真要把项目停了？”
“已经发了声明。”他说，“从现在起，江氏不碰任何基因实验。”
她没再问。车子启动，往公司方向开去。
路上很安静。等红灯时，江砚看了眼手机，一条未读消息都没有。这让他有点不安。按理说，这么大的决定，董事会应该炸锅才对。
但他没回头。
到了公司楼下，保安拦住他们。“江总，您不能进去，周明远刚被带走，警方封锁了财务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江砚点头，“我不是去办公室，我要找王浩。”
“王浩？”保安愣了，“他一小时前开着辆装甲车冲出去了，说是有紧急任务。”
江砚心里一沉。他记得王浩最近总是低着头走路，见了他也不嚼薄荷糖了。有次在茶水间撞见，那小子手里攥着降压药，指节发青。
“他往哪个方向走的？”
“北边，像是冲着老工业区去了。”
林绾抓住他的手臂：“是不是出事了？”
江砚没说话，调转车头就走。
车子开得很快。二十分钟后，他们在一片废弃厂区外停下。远处传来枪声，还有爆炸的震动。
“你在这等。”他对林绾说。
“不行。”她拉开车门，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他没再拦。
两人沿着围墙跑过去，看到铁门已经被撞开一半，地上全是弹壳。一辆黑色装甲车斜停在入口，车头冒着烟，玻璃碎了一地。
江砚冲进去，林绾紧跟在后。
里面是个地下通道入口，守着几个穿黑衣的人。他们看到江砚，立刻举枪。
江砚一把将林绾拽到身后，自己扑向旁边的掩体。子弹打在水泥柱上，溅起碎屑。
“这边！”他压低声音。
林绾跟着他贴墙移动。前面有个通风口，盖子半开着。江砚记得这个结构——他在“时间回廊”里见过一次，只是当时没明白用途。
他钻进去，林绾也爬了进来。
管道很窄，只能匍匐前进。爬了十几米，前方出现光亮。江砚探头一看，是实验室外围平台。下面站着一群人，中间是王浩。
他站在装甲车旁边，手里拿着遥控器。
对面十几个死士正往里冲，枪口对着控制室方向。
王浩突然转身，对着摄像头喊了一句：“江总，林工，你们听得到吗？”
江砚心头一震。
下一秒，王浩按下按钮。
装甲车猛地发动，撞向铁门后的敌人群。轰的一声，火光冲天，整片地面都在抖。
等烟雾散了些，江砚爬出通风口，冲向平台边缘。
王浩倒在车旁，胸口全是血。装甲车把他压住了半边身子，腿断了，还在抽搐。
“撑住！”江砚跳下去，想把他拉出来。
王浩睁开眼，看清是他，嘴角动了动。“江……总……我……我没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江砚用力往上抬车架，但太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