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绾也下来了，帮忙推。可根本动不了。
王浩的手抖着伸进口袋，掏出一部手机，屏幕裂了，但还能亮。
“有……信息……没发出去……”他喘着气，“给……我妈……还有……您母亲的照片……我也带了……她说过……要我替您……守着……”
江砚接过手机，屏幕显示一条编辑好的短信，收件人是“妈”，内容只有三个字：“任务完”。
发送时间是五分钟前，但状态是“未发送”。
他抬头看王浩。
那人眼睛已经模糊，嘴唇发紫。“我……知道……我不是什么好人……可这次……我不想再当棋子了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手垂了下去。
江砚坐在地上，手里还握着那部手机。林绾跪在一旁，伸手探了探王浩的鼻息。
“走了。”她低声说。
江砚没动。他看着王浩的脸，那双眼睛还睁着，像是在等一个回应。
他慢慢抬起手，合上了对方的眼皮。
然后低头翻手机。相册里有一张照片——是他母亲年轻时的样子，穿着白大褂，在实验室门口笑着。照片边上写着一行小字：“交给江总，如果我没能回来。”
他把手机塞进自己口袋。
“我们得走。”林绾拉他，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江砚站起来，背起她。林绾脚踝扭了，走不动。
他沿着原路返回，穿过通道，回到外面。
天又阴了下来。风很大，吹得人睁不开眼。
走到车边，江砚把她放进副驾，绕到驾驶座。刚要关门，他看见王浩的西装外套挂在铁门上，袖口卷着，露出小麦色的手臂。
那件衣服还在飘。
他关上门，发动车子。
后视镜里，火焰还在烧，黑烟升到半空。
林绾靠在座椅上，忽然说：“他最后那句话，是在替你完成什么？”
江砚握紧方向盘。
“他替我做了选择。”他说，“以前我一直以为，赢就够了。可现在我知道，有人比我更清楚什么叫代价。”
车灯亮起，照向前方的路。
林绾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坠，六边形晶片在昏暗中闪了一下。
江砚看了眼手机，打开通讯录，找到陈明远的名字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。
“是我。”江砚说，“准备启动‘双生计划’。”
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“钥匙有了？”老头的声音有点抖。
“有了。”江砚glance了眼副驾，“人也齐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行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挂掉电话，踩下油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