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是神。”江砚低声说，“他也怕疼。”
林绾点头。“更关键的是，这种痛来得突然，会影响判断。如果他正在处理重要事务，哪怕迟一秒，都可能出错。”
他们等了十分钟。
第三条消息跳出来：【匿名信源爆料，“灰烬”组织位于马尔代夫附近的私人岛屿涉嫌非法医疗活动，当地政府已派调查组登岛】。
江砚嘴角动了动。
“他慌了。”
“当然会。”林绾收起设备，“你把他从幕后逼到了台前。一个习惯操控别人命运的人，最受不了自己失控。”
江砚拿起手机，翻到一张照片。是王浩最后留给他的那张——母亲年轻时站在实验室门口笑的样子。
他轻轻点了保存。
“我们回去吧。”林绾说，“还需要整理更多资料。”
“再等等。”他看着窗外的雨，“等下一个消息。”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国内一家权威新闻平台的直播预告：【今晚八点，特别节目《基因之问》将连线多位医学专家，讨论江氏曝光事件背后的伦理危机】。
播放量预估已经破百万。
江砚把车钥匙拧到底，发动机声音更大了些。
“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？”他说，“他们以为能用基因决定一切，结果真正改变局势的，是一个农村出身的小职员，和一段被藏了七年的录像。”
林绾望着他侧脸。
“还有你。”她说，“你愿意站出来。”
他没回答，只是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雨还在下。地库灯光昏黄，照在车窗上，映出模糊的影子。
林绾突然皱眉。“等等，信号有变化。”
她重新打开平板，刷新页面。
刚才那条南太平洋的异常信号，再次出现。但这一次，持续时间更长，达到四十三秒。
而且，位置移动了。
“他在转移？”江砚问。
“不。”她盯着数据流，“他在销毁东西。大量文件正在被清除，服务器负载飙升。他一边头痛，一边在烧证据。”
“动作变慢了。”
“对。”她嘴角扬起一点，“疼痛让他手抖。删除进度卡在百分之六十七，停了快三分钟。”
江砚抓起外套下车。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他说，“还有些东西要交给你。”
她跟着下车，一瘸一拐地走。
刚走到电梯口，手机同时响了。
是两条新闻推送。
第一条：【国际刑警组织宣布对“灰烬”组织展开全球协查，首批通缉名单包含十二名核心成员】。
第二条：【江氏股价开盘暴跌百分之二十一，但半小时内逆势反弹，因大量散户涌入买入，称“支持良心企业”】。
林绾看了他一眼。
“他们低估了你。”
“我也低估了他们。”他按下电梯按钮。
门快关上的时候，他忽然说：“明天，我要召开一场记者会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真话。”
电梯下降，灯光闪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