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盯着屏幕里挣扎的身影，声音冷了下来：“你不是神。你只是个被自己实验毁掉的疯子。”
夜枭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，一只手抓着头，指节泛白。他的嘴还在动，但已经听不清说什么。
十秒后，画面突然切换成一片火光。
爆炸发生在地下层，冲击波直接掀飞了监控摄像头。火焰顺着通风管道往上窜，照亮了整个基地内部。
直播信号断了。
三块屏幕上只剩下“连接中断”的提示。
林绾合上平板，抬头看向江砚。“结束了？”
“还不确定。”他坐下，揉了揉太阳穴，“他可能还有备用计划。”
“但他暴露了真面目。”林绾说，“全世界都看见了他的脸。就算他活着逃出去，也没法再躲在暗处操控一切。”
江砚没回答。他打开手机相册，翻到王浩留下的那张照片——母亲站在实验室门口笑的样子。
他点了收藏。
林绾起身去厨房倒水，回来时发现江砚还在看那张照片。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我在想，”他说，“她当年是不是也这样看着他崩溃。”
林绾刚要说话，平板突然震动。
一条紧急推送弹了出来：【P岛基地发生剧烈爆炸，卫星图像显示主体建筑已坍塌，暂无人员生还迹象】
下面附了一张热成像图，废墟中心仍有高温区域，但生命探测信号为零。
江砚放下手机，长出一口气。
林绾把水杯递给他，顺手拿起那本日志翻到最后一页。空白处有一行手写的小字：
“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里，请记住，我不是为了改变世界而研究它。我只是不想让你重复我的痛苦。”
她把本子轻轻放在茶几上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江砚喝了一口水，“董事会明天会召开紧急会议，股东肯定要施压。但我不会改口。基因项目永久终止。”
“你会失去很多支持者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放下杯子，“但有些人已经用命帮我走到了这一步，我不能再让他们白死。”
林绾看着他，没再说什么。
窗外雨已经停了。远处城市的灯光映在玻璃上，模糊成一片。
江砚起身走向书房，拉开抽屉翻找止痛药。瓶子里只剩两粒。
他倒出来一颗吞下，把瓶子放回原处。
林绾跟进来，站在门口。
“你还记得第一次预演是什么时候吗？”她问。
“记得。”他说，“我接任总裁第一天，梦见股价暴跌，项目泄露，所有人指责我无能。第二天全都发生了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，为什么偏偏是你？”
江砚转过身，靠在书桌边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我现在做的每一个决定，都不只是为了赢。”
林绾点点头，伸手关掉了灯。
黑暗中，电脑屏幕还亮着。一条新消息刚跳出来：
【国内某科技子公司服务器异常，检测到加密数据包外传，来源IP指向江氏内部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