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盯着电脑右下角弹出的提示框，眉头一拧。屏幕上的字很短，但足够刺眼：【内部服务器检测到异常数据包，加密传输中，目标地址未知】。
他手指敲了下回车，调出后台日志。数据流向是从市场部一台终端发出的，时间是十分钟前，持续了四十七秒。文件类型被伪装成日常报表，但加密方式和之前“灰烬”用过的协议一致。
林绾从厨房出来，手里还拿着水杯。她看见江砚的表情就停住了。
“又出事了？”
“有人在传东西出去。”他没抬头，“就在公司里。”
林绾走过来，站在他旁边看屏幕。她一眼就认出那个IP地址属于新来的员工——三天前才入职，接替王浩的位置。人事说是个普通校招生，背景干净。
“技术组查过了，这人用的不是常规办公软件。”江砚点了点鼠标，调出进程记录，“他在后台运行了一个隐藏程序，名字叫‘信标’。”
林绾皱眉。“又是他们的人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江砚靠向椅背，“但手法太熟了，不像新手会做的事。”
他闭上眼，太阳穴开始发紧。那种熟悉的刺痛感慢慢爬上来，像是有根细线在往脑子里钻。他知道这是“时间回廊”要启动的征兆。
三分钟后，意识沉入黑暗。
第一个画面：会议室。投影仪亮着，PPT翻到第十三页，标题是“江氏科技项目进度汇报”。坐在长桌尽头的男人抬起头，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。他的动作很慢，但眼神一直盯着江砚的方向。
第二个画面：深夜的办公室。那人独自留在工位上，手指飞快敲击键盘。屏幕上跳出一行红色代码，紧接着弹出一个对话框：【确认上传？Y/N】
第三个画面：地下停车场。那人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，正把一张U盘交给一个穿风衣的女人。女人的脸被帽檐遮住，但手腕上戴着一块老式机械表，表面裂了一道缝。
江砚猛地睁眼，额头冒出一层冷汗。他看了眼时间，凌晨一点十七分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？”林绾扶住他的肩膀。
“有个新人有问题。”他声音有点哑，“他会动我的系统，而且今晚会往外传数据。”
“你要抓现行？”
“不。”江砚摇头，“我要让他觉得一切正常。”
他拿起手机拨通技术部值班员的号码，语气平静：“我是江砚。现在听我说，去市场部32号工位，把那台电脑的硬盘拆下来，换上备用机。不要碰任何软件，也不要留痕迹。做完后告诉我。”
电话那头愣了几秒才应声。
挂了电话，他又给安保主管发了条消息，只写了一句：【明早八点，所有进出大楼的员工都要刷脸+指纹双重验证，新增临时权限名单】。
林绾看着他。“你不怕打草惊蛇？”
“我就是要他知道。”江砚站起身，“我知道他在看，所以我得演一场戏。”
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分，新人准时打卡。他穿着熨得笔挺的白衬衫，袖口扣好，走路姿势标准得像培训过无数次。他叫陈宇，简历上写着某重点大学计算机专业毕业，实习经历清清楚楚。
他走进办公室，坐到自己的位置上。电脑已经开机，桌面图标排列整齐。他试了几个快捷键，一切如常。
八点整，他打开邮件客户端，点击一封标记为“紧急”的内部通知。附件是一个压缩包。他双击解压，程序自动运行。
后台监控室里，技术人员立刻捕捉到异常流量。信号源正是32号终端，正在尝试连接境外服务器。
江砚站在监控屏前，盯着数据流的变化。他没动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九点十二分，陈宇起身去了茶水间。他端着咖啡回来时，发现座位旁边多了个人。
是江砚。
“早。”江砚站在他工位边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“你是新来的吧？”
陈宇点头，脸上挤出笑容。“是，江总，我上周刚来。”
“听说你是技术组推荐的？”江砚翻了下手里的纸，“成绩不错，项目经验也扎实。”
“谢谢夸奖。”陈宇把咖啡放在桌上，手指不经意地碰了下键盘右下角的一个小贴纸——那是他自己贴的蓝色箭头。
江砚注意到了。
“最近工作还顺吗？”他问。
“挺好的，就是还不太熟悉流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