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慢来。”江砚笑了笑，“我们这边节奏快，但只要用心，都能跟上。”
他说完转身走了，脚步不急不缓。
回到办公室，他立刻让技术组封锁了那台电脑的所有外联通道，并在原程序里植入反向追踪脚本。
中午十二点，陈宇再次尝试上传数据。这一次，系统没有阻止他，而是悄悄记录了他的完整操作路径，包括登录密码、加密密钥和接收方地址。
下午两点，江砚拿到了全部信息。
对方是一个位于东南亚的中转服务器，注册人信息被层层代理掩盖，但IP段与三年前一次攻击江氏财务系统的来源高度重合。
更关键的是，密钥结构里嵌入了一串数字：**。
那是江砚母亲的生日。
他坐在办公桌前，盯着这串数字看了很久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内袋里的照片——母亲年轻时的笑容藏在布料下面。
林绾推门进来时，他正准备打电话。
“查到了？”她问。
“是他的人。”江砚声音低，“不是普通的卧底，是专门留下来等这一刻的。”
“你觉得他还想拿什么？”
“不只是资料。”江砚站起身，“他在找某个特定的东西。可能和我妈的研究有关。”
林绾沉默了一下。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继续让他传？”
“传。”江砚点头，“但我得知道终点在哪。”
他重新坐回椅子，打开邮箱，新建一封邮件。收件人填的是一个虚假的内部账号，主题写着“基因项目备份文件”。
附件是一个加密压缩包，里面全是伪造的日志和误导性数据。他在发送前停顿了几秒，然后按下回车。
五分钟后，监控显示该邮件被自动转发到了同一个境外服务器。
江砚盯着屏幕，等下一个动作。
三点十七分，陈宇离开公司，步行十分钟进入一家连锁便利店。他在货架间停留了片刻，把一张公交卡塞进了儿童玩具区的缝隙里。
十分钟后，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走进店里，买了瓶水，顺手拿走了那张卡。
江砚坐在车里，看着副驾驶上的平板实时更新定位信号。那张卡里装了微型追踪器，是昨晚就准备好的。
“他要去哪？”林绾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江砚发动车子，“但很快就会知道。”
车子驶出两个街区后，导航突然提示前方拥堵。江砚绕行一条小路，穿过旧城区。
信号一路向南，穿过商业中心，最终停在一个废弃的物流仓库区。
江砚把车停在三百米外，下车时从后备箱拿出一个黑色工具包。
林绾跟着他往前走。
“你真要进去？”她低声问。
“他不会无缘无故选这里。”江砚握紧工具包带子，“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东西，是我们还没找到的。”
他们靠近最里面一栋红砖建筑。铁门半开着，门锁已被破坏。
江砚推开门，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角落里摆着一张桌子，上面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。屏幕亮着，正在自动下载文件。
他走过去查看，发现接收端正在解析刚刚传来的“备份数据”。
而在屏幕右下角，有一个小小的动态图标在跳动——是一只眼睛。
江砚伸手去拔电源。
就在手指碰到插头的瞬间，电脑突然弹出一个全屏窗口，黑底白字只写了一句话：
“你母亲说，别相信穿蓝衬衫的男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