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贴着墙根往前挪,手电光扫过通道尽头的红灯。那扇金属门半开着,里面传出低沉的机械运转声。
他靠在墙边喘了口气,左手按住左肩。血已经浸透衬衫,湿冷地贴在皮肤上。刚才那一枪打得他差点跪下,但他撑住了。
门内传来说话声。
“剂量加到百分之三十。”那个声音经过处理,听不出情绪,“她还能撑十分钟。”
江砚咬住牙关,额头冒出冷汗。他知道那是谁。
夜枭就站在里面。
他抬手抹了把脸,鼻血还在流。眼前开始发黑,视野边缘出现灰斑。他想再进一次“时间回廊”,哪怕只看一眼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可意识沉不下去。
每次尝试,脑子里就像撞上一堵墙,嗡鸣刺耳。他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下,疼得皱眉,但还是没用。能力彻底断了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药瓶,倒出两粒药吞下去。干涩的喉咙让药片卡得很深,他咳了一声,压住声音。
不能再等了。
他慢慢靠近门口,贴着门框往里看。
林绾被绑在一台机器上,双手双脚都扣着金属环。一根细管从她手臂接入机器内部,另一端连着一个透明容器,液体正一点点减少。
她脸色发白,嘴唇没有颜色。眼睛闭着,但睫毛微微颤动。
江砚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他还活着,她在受苦。
夜枭背对着他站在控制台前,戴着鎏金面具,手套上的蛇形图腾在红光下闪了一下。他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,正在调整剂量。
“你以为江砚能救你?”夜枭开口,“他现在可能已经被困在地下三层,或者正看着自己的血流干。”
林绾睁开眼,声音很轻:“他会来。”
“那你就好好看着他死。”夜枭按下按钮,机器发出蜂鸣。
林绾猛地抽搐了一下,手指蜷缩起来。
江砚冲了进去。
他的动作很快,但肩膀的伤让他落地时踉跄了一下。夜枭转身,抬手就是一枪。
江砚扑向旁边的控制台,子弹擦过他的手臂,在墙上打出火星。
他翻到控制台另一侧,喘着气。距离林绾还有五米,中间是开阔地,没有遮挡。
夜枭冷笑:“你终于来了。可惜你的能力已经废了。”
江砚没答话。他的目光落在林绾手腕的卡扣上。
那种结构他见过。
七岁那年,母亲最后一次带他来这座桥。那天风很大,她的袖扣掉了,滚到排水沟边。他捡起来研究过很久——那是个特殊机关锁,需要用棱角对准槽口才能打开。
眼前的卡扣,和袖扣是一样的设计。
他伸手进胸前口袋,掏出那枚蓝宝石袖扣。冰冷的金属贴着指尖。
夜枭举枪瞄准:“别动。”
江砚抬头看他:“你说我母亲被困在最深的一层?”
“她早就不重要了。”夜枭的声音平静,“等你们都成了实验数据,她也会被销毁。”
江砚忽然笑了。
他抬起手,把袖扣狠狠砸向头顶的监控探头。
玻璃碎裂的瞬间,他冲了出去。
夜枭开枪。
江砚扑到林绾身边,左手挡住射来的第二发子弹。剧痛从肋骨处炸开,他闷哼一声,整个人压在她身上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林绾睁着眼,嘴唇动了动。
江砚顾不上多说,举起袖扣对准她右手的卡扣。棱角插进缝隙,用力一撬。
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