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道锁开了。
他换手去解左边，动作更快。第三道、第四道接连松脱。林绾的手脚终于自由。
夜枭怒吼一声，冲过来抓他。
江砚一把将林绾推开，自己也往后退。地面开始震动，机器警报响起。
“自毁程序启动。”机械音播报，“三十秒后高压释放。”
出口被一道铁闸封死，灯光忽明忽暗。
江砚扶着墙站起来，看向桥体侧面。那里有一段断裂的排水管道，通向海面。水流声隐约传来。
他弯腰抱起林绾，往那边走。
“你想让她死得更快？”夜枭站在控制台旁，手里还握着枪。
江砚没理他。他把林绾放在管道口边缘，发现她手里攥着什么东西。
是追踪器。
他掰开她的手指，把追踪器塞进自己掌心。
林绾看着他，嘴唇微动：“去……那里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江砚用力把她推了下去。
她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，几秒后传来落水声。
江砚转身面对夜枭。
对方举枪瞄准他的胸口。
他没有躲。
而是猛地跃起，抓住头顶垂下的电缆，身体荡出去。枪声响起时，他已经滑下半截，重重摔在管道口。
冷水立刻打湿全身。
他咬牙爬上去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夜枭站在红光里，面具后的双眼死死盯着他。
江砚举起右手，把追踪器举到眼前。
信号还在。
他翻身跃下。
风在耳边呼啸，海水迎面扑来。他伸出手臂护住头部，身体撞进水中。
冰冷的水流瞬间包围全身。
他挣扎着浮上来换气，又被浪头打下去。嘴里灌了水，喉咙发咸。他拼命划动，终于露出水面。
远处桥墩的影子模糊不清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追踪器，屏幕亮着一点微光。
还能用。
他用手臂夹住追踪器，开始往岸边游。
每一次划水，肩膀和肋骨都像被刀割。血在水里散开，变成淡红色的雾。
他不知道林绾漂到了哪里。
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天亮。
但他没松手。
追踪器紧紧贴在掌心，像是唯一的锚点。
海风吹过桥面，卷起一片碎纸。水底深处，一道微弱的信号持续闪烁，穿透层层波浪，指向某个未知的位置。
江砚的右手突然抽筋，手指不受控制地张开。
追踪器滑落一半，只剩拇指勾着边缘。
他咬牙，用尽力气合拢手掌。
重新握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