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第一次交方案，也是这样，咖啡泼在投影仪上。”
她笑了，“那次你让我重做五遍。”
“现在不会了。”他说，“你进步了。”
她还想说什么，主持人上台宣布晚宴正式开始。江砚被叫去致辞。
他走上台，说了几句开场词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在林绾身上。她正低头在平板上记东西，神情认真。
他讲完下台，没人注意到他的右手在袖口里蜷了一下。太阳穴又疼了，比刚才更清晰。
他知道那是“时间回廊”启动的信号。
这次预演只有三个片段，其中一个就是刚才看到的画面——林绾摔下楼梯。
另外两个他还没看清，画面还在重复第一段。但他已经确定，那不是幻觉，也不是巧合。时间、地点、衣着，全都对得上。
他坐在座位上，没再碰酒。晚宴进行到一半，他借口有事提前离开。
车停在路边，他靠在后座闭眼。画面重新播放：林绾穿的是灰色风衣，左脚鞋跟断了半截，身后那人戴着帽子，看不清脸。她摔倒后试图撑地，右手掌心磨破出血。
他睁开眼，拿出手机，拨通安保主管的电话。
“从明天起，林绾的行程增加一级防护。”他说，“所有楼梯间安装监控，施工区域禁止无关人员进入。”
对方问原因。
“照做就行。”他挂了电话。
车子启动，窗外城市灯火流动。他摸了摸西装内袋，药片还在。但他没拿出来吃。
他知道接下来几天必须盯紧她。不能让那个画面变成现实。
可他不明白，为什么她在“时间回廊”里出现了。以前预演的都是商业危机、股价波动、对手动作。从来没有谁的命运，是以这种方式闯进来的。
尤其是她。
他想起发布会上她说的那句话：“我们就是那棵树。”
当时他没回应，但现在，这句话在他脑子里反复出现。
车子拐进地下车库，电梯上升。他走进办公室，灯自动亮起。电脑屏幕还停留在ARA项目的最终图纸界面，右下角那行小字清晰可见：“献给所有没被遗忘的人。”
他坐下来，打开加密文档，新建一条记录：
【新增预警目标：林绾】
【风险等级：高】
【事件类型：人身安全威胁】
【预计发生时间：7日内】
【地点推测：项目工地或办公区楼梯间】
他合上电脑，靠在椅背上。
这一次，他不想只是旁观。
他要打断那个过程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系统提醒：明日早晨九点，ARA项目第一次现场勘查，主设计师林绾已确认出席。
他盯着屏幕，抬起手，轻轻按了按太阳穴。
痛感还在，像一根细针扎在神经上。
但他清楚，真正的麻烦，才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