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壁受热变形，发出吱嘎声。一根垂落的电线打在江砚背上，留下一道焦痕。
终于看到通风口铁栅，江砚用皮带扣撬开螺丝。第一个洞口刚够一人通过。
“你先。”他说。
“一起。”
“听我的！”他把她推上前，“我断后。”
林绾爬进通道时回头看了他一眼。他的脸被火光照得通红，嘴角还有刚才吻过的湿痕。
她钻入黑暗，向前爬行。
江砚正要跟进，头顶一声巨响。整片天花板开始坍塌。
他猛推一把，将自己送进通道，同时伸手去拉最后那根支撑杆——那是防止通风口二次封闭的卡扣。
杆子松动瞬间，一大块燃烧的吊顶砸下，正好击中他右肩。整个人被压住，动弹不得。
“江砚！”林绾在里面大喊。
“走！”他咬牙，“别停！通道尽头有出口密码，输入我生日加七位数工号！”
“我不走！”
“这是命令！”他吼出来，声音撕裂般，“你还记得张总给的票吗？通行卡背面有一行小字，写的是‘L-9存活日’！那就是你出生日期！你妈当年把你放进项目，就是为了保你活下来！现在你必须活着出去！”
林绾怔住。
泪水滑进嘴里，咸涩。
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。
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。
她最后看了他一眼，然后转身向前爬去。
身后传来重物坠地的轰响，接着是火焰吞噬一切的声音。
通道变窄，她只能匍匐前进。脸上蹭满灰尘，膝盖磨破，但她没有停下。
不知爬了多久，前方出现微弱绿光。
出口到了。
她摸到门边的密码锁，手指颤抖着输入数字。
滴——
锁开了。
冷风扑面而来。
她跌出通道，摔在潮湿的地面上。抬头看见夜空，星星稀疏。
远处传来警笛声。
她撑起身子，回头望着黑洞般的通道入口。
没有动静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喊他的名字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忽然，一只染血的手从通道口伸出来，指尖抠住边缘的水泥缝。
紧接着，一个身影艰难地爬了出来。
江砚满脸是灰，右肩衣服烧焦，露出皮肉翻卷的伤口。他每动一下，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。
林绾扑过去扶他。
他靠在她肩上，呼吸粗重。
“你……不该回来接我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你说过要保护我。”她哽咽，“现在轮到我了。”
江砚闭了会儿眼，再睁开时，从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。边缘已被火烧去一角。
“这是……张总塞给我的。”他递给她，“他说，如果我能活着出来，就把这个交给你。”
林绾接过，打开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：
**你母亲最后一次进入实验室前，说了三个字——相信江。**
她盯着那行字，手指收紧。
江砚靠在她身上，慢慢抬起手，轻轻碰了碰她脸颊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声音很轻，“你现在信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