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看看。”
她仔细看去，发现膜面上浮现出一行极细的小字，排列成波浪形，像是某种密码。
“这是……琉璃语？”她喃喃。
“你认识？”
“我在东南亚长大，村里老人说过，古代有种用矿物药水写的密文，遇热显形，遇冷消失。叫‘琉璃暗语’。”
江砚盯着那行字，“能读吗？”
林绾摇头，“我能认出几个符号，但整段连不上。可能需要对照母本。”
江砚忽然想到什么。
“我妈的袖扣。”他说，“真正的蓝宝石款，里面可能藏了原始编码表。”
林绾抬头，“可保险柜在总部大楼，现在回去太危险。”
“不去总部。”江砚撑着站起来，“我去过一次‘时间回廊’，看到未来三天的画面。其中一幕，是你在地下资料室找到一个铁盒，盒子上有海浪纹。”
林绾愣住，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还没发生。”他咬牙，“但我记得位置。B区负三层，档案编号D-7。”
林绾看着他，“你是说……我们现在就去？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他说，“夜枭不会只派一辆车来截我们。下一个陷阱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他们拦了一辆网约车。司机是个中年男人，一路上话不多。
途中，江砚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。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，他知道这是能力启动的征兆。
画面闪现——
一间昏暗的房间，墙上挂着老式挂钟。林绾站在一台扫描仪前，手里拿着那张显影的图纸。机器吐出一张纸，上面写着：**解码完成，目标基因序列匹配度98.6%**。
接着镜头切换，周明远坐在办公室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脸上没有表情。他按下桌边按钮，灯光熄灭。
最后一幕，是林绾被人推进一间白色房间，门关上，四周墙壁缓缓渗出淡蓝色液体。
画面结束。
江砚睁开眼，额头全是汗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绾察觉到他的异样。
“我看到了。”他说，“你在地下室破解了编码，但之后会被抓。周明远会切断电源，配合外部行动。”
林绾握紧了包，“所以他也是他们的人？”
“一直都是。”江砚声音低沉，“但我们不能报警。一旦惊动夜枭，他会立刻销毁所有数据，包括你母亲留下的线索。”
车子到楼下时，已是深夜。大楼安保系统正常运转，但他们没走正门。
江砚带着林绾绕到东侧维修通道，用随身携带的工程卡刷开铁门。
楼梯间漆黑，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绿光。
走到负三层，空气变得潮湿。走廊尽头就是档案室。
江砚输入密码，门开了。
里面堆满旧文件柜，灰尘厚积。他凭着记忆走向D区第七排，在第三个抽屉里翻找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拿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，表面刻着海浪纹。
打开盒子，里面是一本薄册子，纸页泛黄，边缘卷曲。翻开第一页，正是琉璃编码对照表。
林绾接过册子，对比图纸上的文字，开始逐字翻译。
江砚守在门口，耳朵听着外面动静。
五分钟过去，林绾低声说：“译出来了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**药剂不在袖扣，而在血中。唯一能中和基因激活反应的成分，是你和我的血液混合后产生的抗体。**”
江砚转过身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你之前想错了。”她抬头看他，“不是某个东西能救我，是我们两个人在一起，才能阻止基因崩解。”
江砚怔住。
这时，头顶的灯突然熄了。
黑暗中，走廊传来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林绾迅速把册子塞进包里。
江砚拉着她躲进柜子之间的缝隙。
脚步声停在门外。
门把手缓缓转动。